然而他勾起嘴角,像是得到了十分满足的回答,沉沉地闭上眼睛,再不给任何回应。失去支撑的脑袋偏转蹭在臂弯,却在几秒后传来一阵浆体的流动感。
黑色的血液无声地从他嘴角溢出,一股又一股,仿佛无穷无尽。。。。。。
25。
关在地牢中的魁首是彦卿带人去押的。
脱下一层锁链,再换上一层新的镣铐,整个过程并无意外。
饶是如此,彦卿也没有放松警惕:这样的邪魔外道惯会出阴招,不得不防。
然而对方只问:“他们两个呢?”
显然是在问将军和初浮。
“若有供词,可与十王司去说。”彦卿冷然回复。
面对如此态度,魁首反而笑了起来,她很是愉悦地继续问:“那场战斗死了多少?他们有打到两败俱伤吗?景元将军如此公正,总不至于会包庇一介罪人吧?”
——彻头彻尾的报复。
若是寻常时候,彦卿大可告诉对方:别痴心妄想了,根本就没有什么两败俱伤。
可现在初浮生死未卜,再听魁首这一道道的追问,直让人心生烦躁,恨不得能一剑捅去。
为什么逮捕犯人时只有手铐而没有噤声装置?彦卿蹙眉想着,先一步走到前方开路。
后面的魁首依旧喋喋不休:“不过景元将军也不必犯难。”
彦卿充耳不闻,只在心中痛惜道:初浮根本不会让将军犯难。
“说不定初浮会选择杀了自己。”
倘若初浮能有自杀的意识和力气,那倒是一件好事——不过这种事还是不要了。
“反正他本也时日无多。”
时日无多。。。。。。彦卿猛地回身看去:“你说什么?!”
魁首似乎并不意外这样的态度,甚至露出一道了然的厌恶,“看来他没打算告诉你们。”
长剑落在魁首脖颈,要挟道:“你给我说清楚!”
“在这方面,你倒是和你师父如出一辙。”魁首嗤笑一声,抬手挥开剑锋,“但那只是我想告诉他,而现在,我不想告诉你。”
彦卿凝视着她,继而快步向旁走去,播出通讯:“将军,魁首说初浮。。。。。。”
正当彦卿犹疑是否该换个用词时,对面已沉声应道,“我这就出发。”
一颗心骤然沉了下去——以这样的态度来说,这位魁首所言大概率是实话。
26。
在望见
那道熟悉的身影进入审讯室时,魁首终于开口道,“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目光向景元身后偏转,故意挑眉问道,“怎么,这次他不来和你同台演出了吗?”
“阁下何必质疑十王司的公正性?”景元稳声说着,仿若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但魁首已然看到他未更换的衣服上还带有黑色的血迹——那是毒发后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