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者摇了摇头,不太确定地补充道:
“奴听传话的侍卫说,似乎是铁兽内的位置有限,国师此行只带了一位剑客,不过暗中保护国师一家人的便衣护卫们,都悄悄跟在了后面。”
秦王稷听到这话,不禁看着自己胖儿子和两位重臣笑着无奈摇头道:
“国师也是四旬的人了,怎么没有半丝防人之心呢?即便咱们咸阳安全,但也保不准城外会有宵小之徒啊!出门怎么能不带足护卫呢?”
单单那两辆铁兽的极快速度,国中最快的骏马都追不上,野兽看到都得吓得逃跑,哪会有歹人敢接近呢?
太子柱听到老父亲的话就明白老父亲的心思了,不由笑呵呵地拱手道:
“父王,二月春日,城外风景正好,今日您难得有空闲,不如咱们也驱车出城去庄子上寻国师,看看国师一家对子楚寻的庄子可满意?”
“这冬天都过去了,想来国师之前让秦农们提前从邯郸运到咸阳的西域种子都已经发芽了,儿臣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有见过胡人手中的种子是何种模样呢?”
听到胖儿子的话,大魔王大喜忙双手按着漆案面,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宦者大声吩咐道:
“来人,速速为寡人更衣,寡人要带着太子、应侯与武安君驱车前往国师家的农庄。”
“诺!”
宦者连忙俯身作揖。
……
“老师!”
“国师!”
赵康平一大家子人从国师府开到城外农庄,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许旺在内的四十个农家弟子、以及十五位秦墨弟子和九位医家弟子们看到国师一大家人犹如天降般出现在农庄前,眼睛眨了又眨,简直惊呆了。
十五位秦墨弟子们看到越野车和面包车后,眼睛更是亮得像探照灯般,欣喜若狂围上去又是敲又是摸的,这种狂热的眼神政崽实在是太熟悉了,和当初他们这些人在邯郸老家内瞧见他推的婴儿车一模一样,简直恨不得将一黑一银两辆车给拆开,好让他们墨家人能仔仔细细的钻研一番内部的零件。
从零冬腊月的分别,一晃眼,赵康平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这一堆年轻小伙子了。
他笑着拍了拍许旺的肩膀,简单给这些年轻人们讲了讲他入秦的过程,就和一大群人拿着从车内带下来的熟食和生食,边抬脚往农庄内走看着庄子内的风景,边听着许旺指着庄子东、南、西、北的方向进行介绍:
“国师,君上赏赐下来的这个农庄要比邯郸那个农庄大许多,庄子北边临着樊川的一条小支流,南边挨着渭水,总占地差不多有两千多亩地,其中一大半都是齐整的农田,还有一小半是林地,约莫有二十座大大小小的木房屋分布在庄子的南面。”
“这俩月,我们几十号人住在这里,已经将农庄大致收拾的差不多了,从邯郸带过来的那些小树苗和西域的种子都已经落地生根,长得还不错。”
“林地那边我们也用木栅栏圈了起来,往里面养了些小鸡崽,小鸭崽,小鹅崽还养了几条大黄犬,正准备过些日子修几个猪圈和羊圈,往里面投放一些小牲畜呢……”
赵康平听着许旺事无巨细、得啵嘚啵地讲,带着一大群人来到几块绿油油的农田前,望见地头处种植的石榴树苗、葡萄树苗、核桃树苗都已经在锯掉的地方往四周冒出新芽了,种在田地中的苜蓿、大蒜、豌豆等种子也已经破土而出,大片大片绿油油的幼苗随着春风自由舒展着绿色的嫩芽,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
南北有河的地形又限制了许多野兽的到访,看着眼前花红柳绿的自然风光,忍不住对着一众小伙子们夸赞道:
“哈哈哈哈哈,旺啊,你们将小树苗和西域种子都打理的很好啊。”
听到国师的夸赞,一众年轻小伙子们都不禁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脑袋。
王老太太看着面前一列列整齐的菜苗,也欣喜的夸道:
“这庄子整的真不错,俺瞅着要比那西南小城的新家还要舒服,真是个适合养老的好地方。”
听到亲家母的话,安老爷子也忍不住对着女婿笑道:
“康平,你给我划出几亩田,我也要带着无且他们种几亩稀缺的好药材。”
“行,阿父。”
赵康平刚笑着点了点头,就看到闺女也指着南部依稀可见的木房子,笑道:
“阿父,我需要一座大的木房子做我的工作室,能带着秦墨们好好做研究。”
“好,那你待会儿自己去选合适的木房子。”
赵康平又笑着一口应下了。
安锦秀也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憧憬地说道:
“老赵,还不如咱们一大家人直接搬到庄子上住呢,到时想吃肉了就去林子里抓家禽牲畜了,想吃菜了到地里拔出来还新鲜的沾着露水呢。”
听到夫人的话,赵康平心念一动,眼下搬到秦国,他们不用像在赵国一样为了保命可以低调了,反而因为根系浅,若不想要被哪个不长眼的贵族们拿捏,反而要在咸阳怎么高调、怎么来。
自从能把车从空间内取出来了,面对着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他早就不想要做颠簸的马车亦或者是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