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派人去驿站送信让其备足热汤热饭,再加急给都城送信,向大王和国师禀报这一喜讯!”
“诺!”
“诺!”
“……”
李崇在一通“诺”音之中快速冲下城楼,又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前去迎接探险队。
两里地之外的赵括,远远地看到骑马奔来的白须老者,认出对方就是好兄弟(李牧)的大伯,当初送他们一行队伍离开陇西的李崇郡守后,也忙快步迎了上去。
看到比往昔神情更加坚毅,但脸上也染上了不少塞外风霜的赵括后,李崇也立刻翻身下马。
“括拜见郡守大人。””哈哈哈哈哈,括啊,十余年不见,你怎么反倒还和伯父生份了?”
李崇迈着流星大步上前,伸出双手扶起俯身行礼的赵括,并止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对于这个马服君长子,侄子好友的小辈,他也很是欣赏的,毕竟初出茅庐,第一次大战就能组织着几十万赵军与武安侯白起在长平战场上拼杀的年轻将领放眼诸国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虽然长平议和的战果中,赵军那边占了极大的水分,但这并不妨碍赵括本人因为这场大战一役成名。
“唉,括你一出去就是这么久,老夫瞧着你的身形精瘦了不少,但是整个人看着也更加精神了!”
李崇伸出两只长着厚茧子的大手“啪啪”地拍打着赵括的肩膀,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听到长辈的夸赞,赵括也不禁勾起了嘴角,诚然,这十余年的西行之路可谓是步步遭灾、处处遇难,行程陌生又危险,但沿途对他而言也是血泪之中掺杂着欢笑。
赵括感慨地对着李崇笑道:
“崇伯父,括虽然远行了许久,但这些年括带着人前往西域看到了茫茫雪山,瞧过了无垠沙漠,也路过了无数胡人的部落城邦,虽然度过了难捱的十年,但也是人生中精彩的十年,仔细回想的话,反倒也没有生出多大的遗憾。”
“哈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括,你带我瞧瞧你队伍中的情况吧。”
李崇听到这种回答,立刻豪爽地仰头大笑。
赵括也颔首笑着边领着李崇往队伍中前行,边给李崇简单介绍队伍里的情况。
李崇对赵括带回来的胡人们完全不敢兴趣,可当他瞧见那一车车的西域种子、皮毛珍宝、牛犊子、骏马后……瞬间震惊地瞠目结舌。
站在那高大健硕且鼻孔喷气、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傲气的黑色骏马前,李崇只觉得自己激动的连双腿都止不住发软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括出声询问道:
“括,这莫非就是胡商们曾说过的生长在西域深处的大宛神驹?”
“是的,伯父,这确实就是大宛马!”
赵括伸出右手摸着马身子喜爱地回答道。
李崇闻言眼睛霎时间就放出了耀眼的光芒,住在陇西这几十年,他没少与胡人商队们打交道,从不少胡商口中都听说过西域有种能日行千里的大宛神驹,可惜,那种神驹被严格看守着轻易不往外流出一匹。
然而眼下看着队伍中的几十匹高头大马,足以瞧出来赵括在那大宛国内是费了多大的功夫。李崇喜悦地拉着赵括的胳膊哈哈大笑道:
“括啊括!你此番带回来如此神奇的西域宝驹可真真是为秦国立了大功了!”
“走走走!你快带着队伍随我入城到驿站里休整,咸阳那边我已经给你们送过信了,你过几日就能回都城拜见大王与国师了。”
赵括听到这话也放下一颗奔波的心,忙又对着李崇拱手拜道:
“那括就在此先谢过伯父了。”
“哈哈哈哈,咱们都是老乡,你和老夫这般客气作甚?”
“走走走,随伯父快些入城。”
……
待赵括领着长长的队伍跟着李崇进入陇西城后,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等到他在驿站沐浴修整完,穿戴一新后,下午时分赵括就领着礼物到郡守府内拜见李崇了。
李崇瞧见洗去风尘的赵括后也很高兴,立刻就拉着赵括到餐厅里喝酒去了。
二人推杯换盏间,稍稍感觉耳热之际,赵括也看着李崇好奇地询问道:
“伯父,括多年不回来,也不知道都城现在是何情况了?国师的身体可好?大王的身子骨是否仍旧康健?“”括,唉,你有所不知啊,这十余年的时间咸阳可是变了好几波天,国师的身子骨听说一直都很不错,不过现在当政的已经不是老秦王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当赵括详细从李崇老将军口中听到这十几年来咸阳发生的种种巨变后,简直惊的连嘴巴都没合上。
着实是没想到,当年他奉昭襄王之命领着一万赵人出塞,如今再次回到陇西之时,不仅昭襄王薨了,连孝文王、庄襄王都跟着前后脚薨了,政当初那个才到他腰间的小豆丁现在都已经住进章台宫内做了四年小国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