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现在只有他一个小孩儿,母后最近又正手把手教蔷儿处理宫务,扶苏一个人待在后宫里也没有意思,我也没有时间多看他,不如把他白天送到您这儿,您就当养着他解闷儿了。”
老赵闻言不禁狠狠被噎住了。
安锦秀却挺稀罕小扶苏的,毕竟国师府现在已经没有往昔的热闹了。
她和老赵年龄也大了,到了希望子孙绕膝、颐养天年的时候,虽然平时几个弟子们也会带着他们的孩子来国师府玩儿,但那都是来做客,小孩子们都是恭恭敬敬的,反倒没有那份热闹劲儿了。
搂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奶娃,她想了想出声询问道:
“政,那扶苏知道你是来送他开蒙的吗?”
听到这话,嬴政没来得及开口,待在安锦秀怀中的小扶苏就笑弯着凤目,奶声奶气地说道:
“太,瑙爷!窝,寄道,父王把,窝,送,来,是,上学,哒!”
“父王说,太,瑙爷,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细,宫里,没有的!让,窝,白日,待在,这儿,晚上,回宫,里,睡!”
“啊?你都是这样逗孩子的?”
老赵听到小奶娃的话,险些一口茶喷出来。
嬴政也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叹气道:
“姥爷,我倒是想对他说,是让他来读书的,可他大字不认识一个,根本听不懂啊!”
“嗐,行吧,行吧,那你就先把这孩子放我这儿试几天,我把话说在前,扶苏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若是他在这儿待得不适应,我就把他重新送回宫里了。”
小扶苏闻言不禁眨了眨眼睛。
嬴政听到这话却瞬间目显喜色,他忙对着自己外祖父笑道:
“那政就劳烦姥爷帮我带娃了,您与姥姥放心吧,扶苏虽然傻了点儿但还是挺乖的,他的俩乳母还有奶瓶我都给他一并捎来了。”
“若是姥爷和姥姥没有什么疑问了,我就先回宫处理政务了。”
看着外孙这般喜形于色的模样,老赵有强烈的预感,这次外孙过来就是单纯要把自己的娃甩给他们老两口带的!
安锦秀却理解地点头笑道:
“行,政,那你快些回宫吧,放心,姥姥肯定帮你把扶苏带好!”
“多谢姥姥!辛苦姥爷了!”
嬴政忙从善如流地从坐席上站起来俯身行了一礼后,就嘴角上扬的立刻转身离去了。
那急匆匆的步伐仿佛再晚一秒自己的儿子就又黏到他长袍上了一样。
小扶苏也看着父王的黑袍消失在大厅门口。
老赵低头观察着小奶娃的表情,看到小奶娃撇起了小嘴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都在心中开始数一、二、三了,没想到小奶娃张嘴打了个哈欠,又把眼泪给逼回去了。
老赵:“……”
安锦秀却又“扑哧”一下被逗乐了,对着身旁的良人说道:
“老赵,我带着人去后院看看,给扶苏收拾出一间房间,你先带着他出门转转吧。”
“行。”
老赵伸出双臂笑着将软萌的小曾外孙一把抱起,带着小奶娃走出府门,沿着渭水吹着凉爽的秋风,慢慢遛起了弯儿。
小扶苏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宫外的景象,瞧见河边树叶泛黄的垂柳以及正在河中游的野鸭、天鹅都不禁新奇的瞪大了眼睛。
看着小奶娃眼睛亮晶晶、东张西望的模样,老赵遂乐呵呵地笑着询问道:
“扶苏啊,太姥爷听说你平时很喜欢听《论语》?”
“好,听,爱听~”
“哦?因为《论语》好听,所以你爱听?”
“嗯嗯!”
小扶苏立刻笑弯着凤眸点脑袋。
“那你知道《论语》都讲了什么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