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刺啦!”
“轰隆!”
“咔嚓!”
……
瑾宁就利用这《柔木剑法》与这贝王斗着。
破土、强茎、伏风、柔木,这一门《柔木剑法》在她手中被施展得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
生发、长养、敛藏、轮回,随着剑招的施展,草木四季轮回剑意不断地汹涌而出,不但将贝王的攻击一次次消解,偶尔在寻到机会攻击到贝王身上时,也会给贝王的贝壳造成一些伤害。
一条缝、两条缝……瑾宁在贝王壳上斩出的伤口越来越多。
只是,贝王的愈合能力也是挺强的,有些小伤口,在它身上灵光一闪之下,就要有愈合的迹象。
唯一麻烦些的就是伤口上蕴藏的剑意,就如同跗骨之蛆,这才导致这伤口难以愈合。
而比较大的伤口,也只有在瑾宁的柔木剑施展之时,被她斩出了几次,但贝王愈加谨慎了,瑾宁也并不能常常得手。
瑾宁也被贝王的攻击击中了很多次。这毕竟是个半步元婴,她的实力固然不错,但与半步元婴相斗,依然并不是足够从容的事,她身上的伤口也渐渐多了起来,并不比贝王受的伤少。
但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个难得的对手,带给瑾宁的压力,是之前那些实力比她要逊的对手所不能带来的。她必须竭尽全力,必须全身以赴,不能有一丝一毫地轻视和疏忽,要不然,等待她的就是被击在身上的一击。
不过,这种压力也不全是坏处,她已经很久没多少进境的剑法,已经又有了进一步完善的苗头。每一次受伤,带来的也并不只是疼痛,还有一次教训,让她知道破绽之所在。
然后,便是完善。若不完善,贝王的攻击又会击到她身上来,她又会受伤。所以,必须得完善!
随着受的伤越来越多,她的剑招也更密不透风了,威能在一点点进步着,对这套剑法真意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刻。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这套《柔木剑法》其实已经不再是原先那套剑法了,不再只是原先本来的样子,而是变得更加完善。
自从瑾宁在金丹期继续把它修炼出剑意来为止,其实这门剑法在瑾宁的手中就已经被改变了,变成了一门能在三阶继续修炼的剑法。
只是,这终究本身只是一门二阶剑法,上限有限,而瑾宁此时的境界毕竟有限,尚且不足以对这门剑法进行太大的改良,要用这门剑法对付这半步元婴的贝妖王,似乎还是不足够的。
“太极剑!”在用《柔木剑法》与这贝王对战了上百招,在发现,仍然无法奈何这个贝王的时候,瑾宁用出了她目前为止最强的一式剑招——太极剑!
瑾宁手中的柔木剑招逐渐改变了,开始往另一式剑招的方向转变。随着这式剑招不断施展而出,太极剑意汹涌而出,蕴含阴阳,而又阴阳未判,有生发之意,有长养之意,有敛藏之意,有阴阳之意,而一切未明,又包含一切……
太极也,万物之始也,这一式剑法一出,就不是之前的草木四季轮回剑意可比,威力直接高出数倍不止。
随着这一式剑法向着贝王直冲而去,一路上,如同拉枯摧朽般,所遇到的攻击被这一式剑轻易化解了,它继续以一种凌厉的姿势向着后面的贝王直斩而去——
“咔嚓!”在贝王的不可置信之下,它坚硬的贝壳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长长的裂痕,虽还没有伤及它的贝肉,但是离伤到它的贝肉可不远了!
贝王的神情不仅凝重了起来,这两脚人修雌性,手段简直层出不穷,每一次它都以为她已经快要用尽全部手段了,结果又会有新的手段。她到底还会有多少手段呢?贝王有些担心了。
但是,它可是堂堂活过几百年的半步元婴,甚至有元婴期的某些威能,而这小人修才活过多少岁月?又只有区区三阶初期,若是连这小人修都斗不过,那自己这几百年岁月岂不是空长了?贝王不相信自己都不过她。
“滋滋滋……”大量的灰黑色粘液被喷射了出来,它决定不再继续保留实力了。要是败于这小人修之手,它半步元婴贝王的面子往哪搁?岂不是让这些贝子贝孙们笑话。
“太极剑!”见太极剑奏效,瑾宁面上一喜,若是这太极剑也没用,那自己可就真没更强的手段了,只能拿出积攒的迷丹、幻丹、毒丹来,看看能不能把这家伙放倒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想靠自己真正的实力,与这个对手斗一斗。她所修之道,法修之道也罢,剑修之道也罢,其实都应该是以道法破万敌、以一剑破万敌之道,其他的手段只能是万不得已之下的辅助,而不是她所修之道的主路。
随着修炼,随着历练,随着战斗,瑾宁对自己所修之路,逐渐了解得越来越清楚了,也想得越来越明白了。
太极剑意再次汹涌而出,随着瑾宁手起剑落,这灰黑色的粘液一与太极剑意相遇便被这剑意斩破、消解了,就像太阳照在雪上一样,又像烈火烧上干柴一样……
不愧是太极剑意呀,原来蕴含一切还有这样的意味,意味着它能包容一切,也即是它能吞噬一切。
当然,自己这太极剑意尚浅,而且这只是《太极两仪剑法》的第一式剑招,可能是未必能做到吞噬一切的,但是至少它是有着这样的苗头的。不愧是太极,瑾宁越用这式太极剑,对这式剑法、剑意的体会就越深,眼神也就越亮。
“刺啦——刺啦——”在灰黑色粘液被太极剑意消解、吞噬之后,这剑意没能斩到溜得快的贝王,而是斩到了那一片海水上——
只见,随着瑾宁这一剑挥出,随着这一剑的路线,这一片的海水竟然被暂时性地劈开了,在这个瞬间就像有两只大手向两边用力地扯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分出一条无水的路来。这条海路的深度足足深有七八十米,这条海路的长度,足足长有八九十米!
整整持续了一个呼吸,直到这剑意逐渐被海水消解、冲散,两侧的海水才又合拢了起来。
只看得贝王不禁心有余悸,幸亏刚才这一剑没有斩在自己身上,不然,自己这贝壳,可难说要被斩出多大的口子了!想到这道攻击要是落到自己壳上的结果,贝王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壳心疼。
这小人修,怎地这么厉害?贝王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制服这个小人修了。
“太极剑!”瑾宁却不管这贝王的心思,而是继续施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