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现在受了伤不是吗,又怎么能自己出手呢?
“师弟既然想要只三阶妖兽,为兄自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那边有一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看着不错,为兄猎了给你吧。”昌继眼底的憋屈之意更深,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一掌把昌远拍死在这里的念头。
不行!不行!他不能这么冲动。这个师弟可以死,但绝不能死在和他一起出去的时候!
“嗷——”那只三阶初期的火焰虎,被昌继一掌杀死,勉强安抚住了的昌远,师兄弟两个打道回宗。
瑾宁跟在他们后面,又回到了无极宗附近隐蔽,再次悄悄附了一缕神识,放到了昌继的身上。
第398章
二阶妖兽、筑基修士的尸体,甚至有一具金丹初期修士的尸体,被投入到一个池子里。
又在一些灵植和阵法的催化之下,被逐渐地炼化,逐渐变成一池粘稠的血液。
池子中最后只剩下了一些失去了灵气的暗淡的妖兽和人类骨头。而那池子里的血液,颜色红得渗人,充斥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站在池子前方的昌远,脸上却是一脸兴奋之色,因为他在那血池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可惜,修士的尸体还是少了些,还是用了一部分妖兽的尸体。妖兽血材炼出来的血池,虽也效果不错,到底不如修士血材炼出来的血池,效果更佳!”昌远的脸上露出了丝遗憾,不过大体上还是满意的。
在这阵法的动静提炼出来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施了个法术,将那池子里的骨头弄了出来,然后,自己脱了衣服进了那池子里,开始运起了某种秘法。
随着秘法的运转,池子里的某种精华,渐渐开始被昌远的身体吸纳……
瑾宁的神识,悄悄地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生出了愤怒和杀意。
以同类的血肉为修炼之法,残杀对自己并非心怀恶意的修士,此等行为与邪魔何异?这人简直该死!
但她并没有马上杀这人,她的神识又看向了那昌继。
不同的洞府,同样的血池,同样的三阶和四阶妖兽尸体、金丹修士尸体,甚至包括一具元婴初期的尸体。
同样,鲜红的血液、更加浓郁的血腥气、累累的白骨。
同样,兴奋的脸、泡在池子里的身影、运转的秘法……
不同的是,昌继闻到这股血腥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
瑾宁心里的杀意更浓。
这些妖兽也就罢了,未开智的妖兽,本就是被修士当做肉食和材料的存在,修士用兽血淬炼体质也不是什么奇事,但是,这些被当做血材的修士尸体呢?又是怎么来的?
便是用敌人的尸体做这样的事,都已经算是魔道手段,何况,按照之前昌远、昌继这师兄弟两人的行径,又岂是不会对无辜之人出手的?
但瑾宁还是暂且压下了杀意。
她耐心地等着,终于等到昌继先泡完血池了,又用血池里剩余的血液和杂质,浇灌了灵植,然后去见了长平。
“不错,继儿身上的气息更强了,看来修为又有了进益,是刚泡了血池出来吧?”瑾宁之前见过的那位长宁宗主,看着大弟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
听到这里,瑾宁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一阵愤怒和杀意。她猜得果然没错,长平果然是知情的。身为一宗之主,竟然带头违反九州禁令,私用这种邪法,长平简直该死!
“果然逃不过师尊法眼,弟子刚刚泡过血池,资质又改善了一丝,这血池之法当真玄妙。”昌继在自己的师尊面前,完全没有了在师弟面前的随意,而是一脸恭敬和谦卑。
“这血池之法若不玄妙,为师又岂会让你等用?”长平捋了捋胡子,笑了笑,又神色一肃,叮嘱道,“这血池之法虽然好用,但那《夺天造化功》你们可修不得,可千万谨记!”
“这邪魔功虽然有这血池的妙法可借鉴一二,但毕竟是门邪魔功,虽能一时加快修行,却是前途有限、自毁道途之法,我等自有宗门传承的功法可以修炼,万不可受其迷惑!”
既然知道是邪魔功,你还让徒弟用邪魔功中的法子?难道那炼血池之法,不是邪魔之法吗?瑾宁眼中闪过讽刺。
昌继闻言,神色亦肃了肃,道:“师尊放心,这些道理弟子都省得的。这血池之法借鉴一二也就罢了,这门邪魔功弟子自是不会修的。”
“师尊传授的功法,自可让弟子修炼到飞升,弟子又不是那些小宗弟子和散修,这邪魔功在师尊传授的无上真经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见弟子听劝,长平满意地笑了笑,道:“你能如此想,为师便放心了。”
“这血池之法,确实是个不错的法子。但是,到底这个法子血腥了些,那些迂腐的修士怕是接受不了的,你和远儿还要小心行事。”
瑾宁眼中的讽刺更浓,“迂腐的修士”接受不了?凡是道心未偏斜的正道修士,都不能容忍吧?这长平倒是挺会为自己找理由!
却见昌继神色肃着,恭敬应道:“弟子知道。”
师徒两人又聊了一些,昌继又取出一个装着血材的储物袋给了长平,才退下。
长平看了一眼,见里边装着一具元婴初期修士、并一具四阶中期妖兽的尸体,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