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裙摆由昂贵的丝绸和秘银丝线织就,如海浪白层层散开,上面还用珍珠和钻石绣满了纯洁的百合图案,在阳光下流淌出璀璨的光辉。
少女乌黑秀丽的长发被编成优雅的发髻,戴着一顶小巧的雏菊花冠。
雏菊花是教廷代表谦卑美德的象征。
苏尔紧咬着唇,盯着西尔维娅的身影。
明明……明明张扬艳丽的玫瑰才更适合她。
乌泱泱的人群中,乌列恩的眼中只倒映出了西尔维娅的身影。
眉眼如画家笔下那般美好的少女正踩着猩红如血的地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自己。
就像迷途的羊羔,乖顺温驯地走向自己的牧羊人一般。
终于,西尔维娅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乌列恩面前。
西尔维娅抬手,缓缓掀起了覆盖在脸上的头纱。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皮肤莹白,深绿色的瞳仁宛如苍翠的森林,静静地看着乌列恩。
就在这时,西尔维娅忽然冲着乌列恩展颜一笑。
她终于看到了,看到了这个怪物的血条和状态栏。
落在乌列恩眼底的笑容璀璨明亮,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烂漫。
正如乌列恩记忆中,最初吸引他的那抹鲜活明媚的笑。
纤长的指尖微微下滑,触碰到了冰凉的头纱边缘。
然后,她猛地将头纱向后掀去。
雪白的头纱飞扬而起,如同挣脱束缚的蝴蝶,翩然落下高台。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
刻意压制了许久的魔力瞬间爆发,定身魔咒以她为中心向周围散开。
这样大规模的魔法,是西尔维娅第一次施展,但她只需要一小会就够了。
她的喉咙因为魔力透支和神力的冲突而泛起腥甜的血气,血液溢出唇角缓缓滑落。
西尔维娅脸色惨白,她伸出右手摸向了腰间,一柄通体银白泛着寒光的骑士剑迅速抽长被她紧握在手中,手腕翻转。
没有宣告战争开始的怒吼。
只有精准狠绝的刺入。
在轻微的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中,银白细剑的剑尖毫不费力地刺穿了乌列恩身上华贵的教皇礼服,没入了他的胸膛。
乌列恩瞳孔急剧收缩,他垂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纯洁雪白的布料上,一点猩红迅速晕染开。
紧随其而来的,是由西尔维娅给予他的真实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再是痛觉被隔绝后的模糊迟钝,而是真切的生命被贯穿的尖锐痛楚。
西尔维娅抬眼对上乌列恩受伤而哀伤的眼神。
她面无表情地握紧了剑柄,动作缓慢地剜了一圈,让利刃更加细致地搅弄着血肉肌理。
乌列恩眉头微蹙,眼神茫然不解,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剧痛,他望着眼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