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的安魂曲从锤石灯笼里传出,响彻灵魂巨井。
耳边萦绕的挽歌让乐芙兰莫名哀伤落泪,令她惊异的是歌词居然还是诺克萨斯话谱写的,歌颂着死亡的荣光。
这歌声听得她想要投井自尽,她为了抵抗歌声中震心慑魂的力量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对于锤石的封锁力度自然而然就弱了下去。
歌声也波及到了狂猎两人,狂猎不受外界的精神影响,所以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戏。
同样听懂了的卡西奥佩娅则有些不悦的复上头盔,隔绝歌声的冲击。
锤石挣脱了棘刺锁链,从半空中跃下。
他咳嗽了两声,发出嘶哑却又尖利的嗓音,其中夹带的热情超乎寻常,但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只有寒冷,让人忍不住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歌声是否耳熟?让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朋友,说起来,他可曾经是你们诺克萨斯的人。”锤石举起魂灯摇了摇,一盏鬼火从中飞了出来,落在地上显现出高大的人影。
“你为何哭泣?”那身影问道:“我为你送来了死亡的圣礼。”
歌声的主人身材魁梧,肩膀宽厚,穿着破烂的大衣,就像一位来自古代的神职者,但他的肩膀和干枯的头骨全都武装得像一名战士。
他的腰间用铁链拴了一本书,手中握着一柄长长的手杖,手握处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计数的符号。
手杖顶端闪着幽冥的光,他另一只手中燃烧着鬼火,就像陨落的星星一般。
这道身影平稳的飘向乐芙兰,他的衣袍不起波澜,似乎他不用抬脚走动,黑雾自会托着他前行。
“我为死者而哭,但该死的是你们,卡尔萨斯!”乐芙兰说挥舞魔杖甩出一道魔印,魔印击中了这名大张着嘴的恐怖怨魂,将其震退回去。
当歌声响起的时候,乐芙兰瞬间被勾起了回忆。
她发现自己认得对方,一个贫民窟出生的死亡记录员,声名远扬却又在某天将神庙金库里的钱席卷一空,然后人间蒸发。
“卡尔萨斯,回到故乡的感觉如何?”锤石在后方阴森笑着。
“这里的人似乎不欢迎我。”卡尔萨斯将锋利的指甲抵在粗糙的手杖上,声音缥缈不定,似嘲讽,又担忧。
他出生自诺克萨斯首都城郊的贫民窟中,母亲因他难产而死,留他父亲独自抚养他和他的三个姐姐。
在贫民窟,死亡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所以卡尔萨斯从很小就学会了欣赏啜泣和哀悼。
之后贫民窟瘟疫爆发,卡尔萨斯的姐姐们染了瘟疫,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他在临终之际带去关怀和照顾,但在亲人临终渐渐暗淡的眼神中,卡尔萨斯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他想要了解死后世界,渴望探究永恒存在的奥秘。
于是,卡尔萨斯便加入了千珏教团成为了一名掘墓人,后来升为了收尸者,每天都会推着他的骨制小车,在诺克萨斯的大街上收纳尸体。
卡尔萨斯的安魂曲声名远扬,他的悼词悲恸凄美,描绘了死亡的美丽,祈愿死后世界是令人向往的圣地。
许多悲痛欲绝的死者亲属都会从他的哀乐中找到慰藉,在挽歌中获得平和。
再后来,他成为了死亡记录员。专门待在神庙里负责照看病人,给与他们临终关怀,在死亡如期而至的时候与死者共同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