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遮蔽视野的黑雾,死灵的轮廓并没有变得更加清晰,而是和巨井涌出的蓝绿色瘴气隐隐融合为一体。
其中由崔法利士兵组成的亡灵兵团最为阴森强大,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气。
他们还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意识,长戟尾端齐齐撞在地面,敲出震耳欲聋的回响,喊杀声震天。
“聆听迷失者的悲歌吧,愿死亡解脱我们所有人。”卡尔萨斯用高亢的声音唱响了安魂曲。
所有的亡灵被齐齐唤醒,眼中燃烧着幽冥之火,朝着附近的生人扑杀过去,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迎敌!”德莱厄斯大吼。带着残存的士兵迎战,他冲进死人堆里,以脚跟为轴旋转斧锋大杀四方,周围的亡灵立刻哀嚎着消散了。
一个幽魂伸着爪子,满口冰冷的尖牙,从滚滚涌动的亡灵中冲出来。
德莱厄斯的战斧像断头台的铡刀一样落下,巨斧正中它面门,幽魂像柴火一样被劈成两半,化作一阵烟尘,被阴风吹散了。
先前饱受弗拉基米尔摧残的士兵一只腿半跪在地上,面如金纸,呼吸急促得就像是在码头上干了一整天。
几缕雾气像蛛丝一样黏上了他,正在吸食他已为数不多的生命力,让他感觉四肢如同浸泡冰水一样冰冷麻木。
“面向敌人,要么战,要么死!”一只厚重的手掌落在士兵的肩膀上,驱散了雾气,耳边响起德莱厄斯的怒吼:“诺克萨斯没有孬种!”
看着他挥动斧刃的身影,士兵突然感到了愤怒——对亡灵,对巫师,也对他自己,对自己的恐惧。
他仿佛被注入了力量,回光返照般的重新站了起来,跟随着德莱厄斯的步伐,与他一同冲进了诺克萨斯钢铁的旋风之中。
但很快,那些被解决的亡灵就再次缓缓地聚合起来。阴云重聚,阴灵复起。
仅凭这些残兵败将,就算燃尽生命也不可能抵挡这么多亡灵。有些人的血液被冻成了冰棍,有些人则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扯出胸腔。
死了七个人,他们的灵魂从尸体上被剥离出来,变成了亡灵中的一员。
强压住的愤怒扭曲了德莱厄斯的脸孔,他回头对着锐雯喉道:“诺克萨斯人要逃跑,就是死。逃兵,你想要重获自由,那就拿出真本事来!”
逃兵的字眼刺痛了锐雯,略微的失神让一名崔法利士兵亡魂冲到她跟前,劈砍而下的幽魂长戟压在她的断剑上。
如此近的距离,锐雯甚至可以透过盔甲缝隙看到半透明的血肉挂在缥缈的骨头上。
他压进一步,对着她的脸尖叫,腐坏的嘴唇发出恶心的哀号,令她骨头发痒。
他爪子一样的手伸向她的喉咙,但她迅速转身,顺着幽灵的惯性把他推到最近的墙上。
眼前的场景让她回忆起了战场,而战场上的每一个士兵都是一头易怒的野兽。
“我不是逃兵…………”她喃喃变为了怒吼:“是帝国,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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