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在井中不断回荡,无数怨灵汇聚成巨大的一团,散发着幽光,伸着鬼爪,犹如滚石般碾了过来。
乐芙兰用锁链捆住了滚石,但它们随即散成了无数个体,像海啸一样席卷过来,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
“为什么不把镇魂钟的副作用告诉我?”乐芙兰低声咒骂,双手施咒守住心神,没有任由魔力在体内暴走,因为她不想在之后又陷入那诡异的静止。
“这可是你让我用的。”见弗拉基米尔憋不出什么好屁,乐芙兰伸手就要去拿回头盔,但弗拉基米尔却推脱的挪开了手。
“诶!这头盔还是先交给我保管吧,免得待会又掉地上了。”
乐芙兰眼角闪过不易察觉的愤怒,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隐忍妥协。
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了,不用这镇魂钟就耗不过亡灵,用了这镇魂钟自己也要中招,然后被斯维因抢走头盔。
若是斯维因可信也就算了,把头盔交给他总好过被锤石抢走。但偏偏他身上的恶魔是莫德凯撒的馈赠,随时都可能反水。
锐雯一手扶着断掉的肋骨,另一手抓着断剑,尽力击退亡灵。她打断了手指,敲开了湿漉漉的头骨,但亡灵还是不断在她身上留下伤口。
哪怕只是被轻轻扫到,她也感到热量被掠去了一部分。但她没有手软,连刺带斩地攻向亡灵。
斯维因鹰目环顾,恶魔之手不断激出红色闪电击溃亡灵,同时也把锐雯的状况看在了眼里。
她身上散发出一种黯淡的死亡之光,从被亡灵抓过的地方向旁边的健康身躯扩散。她自己并不知道,但现在她快和死了没区别。
“我想念艾欧尼亚,”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浑浊。“因呗,还在家里等着我……”
“你再也别想看到了。”斯维因说,“除非他在彼端等你。”
“彼端?”锐雯的思维变得迟钝,只剩下战斗的本能在支撑着她。
“你死了以后。”斯维因说。
“不,我只是累了。伤了……”她不肯认命,但声音越来越虚弱。“还有点冷……我以前受过更严重的伤,也逃出来了。”
斯维因摇了摇头,恶魔之手搭在了锐雯的脖子上。
一股力量注入到锐雯体内,她在突如其来的电流中猛然蜷缩了一下,后退几步提起刀。
巨剑在她手里颤抖,斯维因感受到这块远古的金属中锻着凌厉的魔法。
“你干什么?”她大声问道。
“我给你注入了一些恶魔之力,能让你多活一会。”
“你在说什么?”
“亡灵的触碰就是已死亡,”斯维因说,“诅咒缠身的每一秒都会流失灵魂,就像永不愈合的伤口一直在流血。现在那种伤口已经渗入你的身体,一直在吸收着你的生命。”
锐雯拄着剑站稳,她终于注意到伤口开始蔓延出一道道黑脉,难以置信的喃喃:“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有不能死的理由。”
“谁又何尝不是呢?”斯维因低语一声,“你有你的理由,而我身后就是整个诺克萨斯。现在请握紧你的刀。你需要它。”
感到一种奇怪而温暖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恶魔之力生效了。
她看着手中的符文巨剑,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这把带给了她无尽祸端的兵刃,但现在它是她唯一的依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