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具无头的钢铁亡魂在台阶下整齐排列,够格的灵魂都已经在大殿中待命,谁也不敢说话。
铁闸之外,无尽的嘈杂声响挥之不去,灵魂的哭号此起彼伏,汇成一曲邪恶的痛苦合唱,已经等不及要大开杀戒了。
“弱小者,亦有其作用。去。”
他伸手一指,数以万计的灵魂汇成了死亡的海洋,迫不及待的涌向铁塔。它们争相着爬上铁塔,重重叠叠的身形转眼间就把铁塔遮得严严实实。
莫德凯撒站起身,他并不急于第一时间回到凡人的领域,而是转头看着自己高耸的王座。
铁铸的椅背陡峭地向上伸展,化成尖刺指向天空。
王座的基台上刻满了欧琛语形状尖锐的字符。
无时不在的低语此时变得近乎咆哮,歇斯底里,不见断绝。
莫德凯撒一手按在扶手上,高傲地欣赏起自己的作品。在他的堡垒里,王座吸收了最多的灵魂,其中透出的哀嚎在他听来有如音乐般悦耳。
他似乎想了什么,一手举起倚在王座旁边的夜陨。一击之下,王座粉身碎骨。
上百个灵魂被释放出来,呼啸着在大殿中涡旋,然后渐渐消散。莫德凯撒看着它们归于虚无,心底一阵残忍的快意。
只有被血肉之躯和生老病死拖累的凡人,才需要王座。而他……远不止如此。
他踏上一地狼藉的废铁,目光越过了宏伟的大殿。
在他生前有资格被他亲手杀死的将领,如今正在待命。
人人毫无瑟缩,没有他的命令便纹丝不动。
而现在,他的王国已经蓄势待发。
“是时候重返生者的世界了,符文之地的所有灵魂正引颈期盼。”莫德凯撒一手举起夜陨扛在肩头,“君临,就此开始。”
……
“幽冥,起兮。”
深井中传来如同金属刮擦般的低语,一股充满铁锈气息的罡风从灵魂巨井中撞出来,围绕着巨井呼啸转动起来,其中充满了鬼哭之声。
卡西奥佩娅尖叫了一声,把头埋进狂猎怀中躲避着罡风。风把她的红发吹起,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杂质,把狂猎的脸割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狂猎只是把手伸进风中,却感觉自己仿佛将手插进了流动的铁砂里。
他抓住了一把风,打开手指时,果不其然从掌心里流出一些铁砂,但更多的是生锈且锐利的金属碎片,扎进了他的手掌之中。
“哎呀,你怎么也这么不小心。”卡西奥佩娅抓住狂猎的手,无比细致的帮他挑出掌心的金属碎片,不顾自己脸上还在渗血的伤口。
“还不动手吗?”狂猎将拇指轻轻按在俏脸上的伤口处,随即把鲜血吸收得一干二净,指腹擦过的地方伤口弥合如初。
“从没听说哪个君王会打头阵,再等会儿,等我慢慢挑完了这些铁屑再动手也不迟。”卡西奥佩娅耐心的回答。
在她柔媚如丝的眼中,堂堂冥界之主似乎还没有此刻向狂猎邀功献媚重要。或者说,她所做的这一切,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向她的主人邀功献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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