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拉在狂猎的示意下潜入嚎哭深渊,光线无法穿透这里的浓雾,即便她有狂猎的定位,想要在茫茫大雾中一下子就找到巢穴也不是那么容易。
她贴着悬崖峭壁飞行,目光对准眼前飞速掠过的冰壁。
冰本身似乎也在散发出一种昏暗的缥缈的光,反射在厚重的雾里,不至于暗到伸手不见五指。
没多久,一座石桥突然在雾中显现出来。它的出现就像雾中的鬼魂,上一刻下方还什么都没有,下一刻它就出现了。
这不是一座完整的桥,它已经被完全摧毁了,只剩下桥墩的骨架从冰墙两侧伸出,标记着桥梁曾经存在的位置。
桥洞已经被雪崩封住,废弃的石料封冻在冰层深处,在崩碎陨落的瞬间被永恒的冰封。
“你要我找的地方是这里吗?”辛德拉问了句,狂猎的声音随即浮现在脑海中。
“不,嚎哭深渊中像这样的废墟还有不少,这桥墩上没有虚空生物的踪迹,所以不是。”
“那这上面遗弃的装备是怎么回事?”辛德拉注意到一个霜卫的角盔被半埋在积雪之中,旁边遗弃着用来攀登的工具,一圈绳索、两把交叉放置的冰镐还有一对带有趾刺的雪地靴。
“丽桑卓每年都要派三名勇士下到深渊底部,检查监视者的封印是否消融。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守护者集会所那边有块刻着数千个名字的石碑,就属于在这项任务中牺牲的人。”
“他们不会飞,就靠着这些爬下去吗?难怪死了那么多人。”
“是的,如果途中遭遇了意外,剩下的人还得把尸体一路背上来才行。否则的话,哪怕是一滴鲜血,都可能让栖于下之物重新活过来。”
在她脑海内,立刻浮现出一幕绝望的景象。
一队三名霜卫正执行任务,攀附在冰壁上日夜不断的往下爬。每次只有一个人往下爬,另外两位作为锚点固定在冰壁上防止掉落,轮流下降。
累了饿了,他们会在桥梁上休息进食,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毅力和体力坚持到下一座桥梁。
其中一人凿出冰镐,由于太过疲惫,吃冰太浅导致失手坠落。
队友咆哮着吃下了他的重量,他被绳索拉住了,突然的停顿使他重重撞击冰壁,手臂在这次撞击中被撞断,无法固定在冰壁上,更别说继续攀爬了。
执行任务是首要,队友只能先把伤者放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悬崖上,等回来时再带他离开。然而等到那个时候,伤者已经不治身亡了。
在他死后,队友找到他的尸体,丢掉他身上一切可以丢掉的东西减轻负重,重新固定好之后一路背上去。
因为,这深渊里容不得放进任何血肉。
辛德拉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只不过是她的猜测,或许伤者检查到队友回来找他了也说不定。
她没有多想,当即融入雾气中,前往下一座桥。
一路上,辛德拉陆陆续续看到了其他的几座桥梁,被架设在不同的高度和水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