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莎一回到悲伤之桥,其他人就凑上来关切询问情况。
就连沃利贝尔也忍不住对着她发起了牢骚:“怎么还不开战?你们莫不是在拖延时间,设计坑杀我带来的失者?”
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沃利贝尔就是这样。说是掠阵,但待会出不出手全看它心情。
卡莎深深看了它一眼,再对着众人摇摇头,“监视者没那么莽撞,它放出活体黑潮把我们逼退了。做好准备,第一波攻势马上就要来了。”
说完这话,卡莎又开始四处张望,觉得对比下方涌动的黑潮,桥上的防守有些过于薄弱了。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来加强防御。
她看桥上每隔百米就放置着一个巨大火盆,便拿出奥恩的号角对着火盆轻轻一吹。
上千米的大桥她一分钟不到就跑了个来回,还依次对沿途的每个火盆都吹了个遍。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做完这些,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嘴,“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啊卡莎,我感觉一下子亮了好多,也热了好多。”
“没什么,就是临阵磨刀。看桥上的防御有些薄弱,就把火盆里的凡火替换成永恒烈焰。”
“原来如此,永恒烈焰对虚空生物有克制效果,你想要用火焰逼退它们。”
丽桑卓靠近其中一座火盆,里面燃烧的火焰能勾动寒冰血脉,让她感到不适,但这恰恰说明了它对虚空生物的致命性。
寒冰血脉,就是她向监视者求来的赐福。
“倒是个聪明的姑娘,难怪奥恩会对她青眼有加。”永恒烈焰即是原初之火,见火如见人,海豹修女想起那头固执的公羊,顿时向卡莎投去赞许的目光。
沃利贝尔不爱听这些,冷哼一声:“怎么到哪都有他?地火又怎样,我还有天雷呢。”
“它们来了。”
火焰的温度让深渊中的冰雾退开了些,桥上的人因此看清了深渊之下更深的地方。
窸窸窣窣的黑影,鬼祟的钻出了冰冷的浓雾,显露出瘦长的身躯。
匕首长的爪子抓着冰面快速攀爬,刺入冰崖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冰声。
它们身后甩着一条锋利的尾巴,恶毒的紫光从包裹心脏的外骨骼肉膜间透出,将它们漆黑的尖牙和突出的脊背照得格外分明,永远看去就是一个个紫色的光点。
这样的紫色光点并不是少数,在辛德拉催动山风排空雾气以后,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样的光点已经完全占满了冰崖的两侧,密密麻麻的直至视野尽头也不断绝。
紫色光点的浪潮此起彼伏的涌动,似将整个嚎哭深渊都映成遥远彼端的虚无之地。
“丽桑卓啊丽桑卓,你到底招惹了怎样恐怖的存在?”此刻,就连自信满满的沃利贝尔也不禁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这种程度的虫潮,一瞬间就可以吞噬它带来的失者大军,连丝毫反抗的空间都不会有。
绝望的黑潮,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
霜卫脑海里已经忘却了其他一切东西——血迹、可怖之物,还有恐惧感。只有那一簇又一簇针孔般的复眼,发散着令人恍惚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