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彤往前又靠了一点,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无恒,像是在看一件瑕疵品。
“而你呢?”
“什么都不用戴,什么都不用忍,坐在这里吃饭,还有人陪?”
她冷笑一声。
“你不觉得恶心吗?”
万华的眉头明显一皱,却没有开口。
庄子则只是轻轻抬眼,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不出立场。
无恒没有立刻回话。
他只是看着筱彤,眼神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
这种反应,让筱彤更火大了。
“怎样?哑巴了?”
她语气一沉,声音变冷。
“还是你心里其实很清楚——
你就是靠运气、靠漏洞、靠体系一时眼瞎,才混进来的?”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一句:
“像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站在修炼者的队伍里。”
就在这时,璃棠终于轻轻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却比筱彤的怒骂还要刺耳。
“欸,筱彤,别这样说嘛。”
她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无恒身上,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人家能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才能啊。”
她笑得优雅又残忍。
“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让整个体系为他破例的。”
语气一转,酸得几乎要滴出来。
“只不过呢……”
“这种才能,通常也就这样了。”
璃棠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刀:
“靠一次破格站上来,
却没有任何能撑得住的东西。”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替他感到惋惜。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会很害怕吧?”
“因为一旦体系发现——
你其实撑不起这个位置,
掉下来的时候,可没人会接住你。”
那句话说得太轻、太柔,反而让人背脊发凉。
而站在一旁的寒魈,依旧没有出声。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
那双藏在口罩上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无恒。
没有愤怒,没有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