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麟听见这话只觉头皮发麻。
姜芷没再理会他,伸手将他上衣掀开。伤口受到牵扯,又涌出鲜血,姜青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嘶”了一声。
姜芷瞥了他一眼:“忍着。”
手上动作却轻了几分。她将他上衣全部剥去,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那道剑伤从右胸斜斜划下,皮肉翻卷,虽已止血,看着仍触目惊心。
她从储物匣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拨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顿时弥漫整间寝殿。
她将瓶口抵在伤口上端,指尖轻点瓶身,淡青色的药粉随着她的动作,细细密密地洒落在伤口上。
药粉甫一接触皮肉,便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姜青麟只觉伤口处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从伤口深处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去,那翻卷的皮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拢,不过片刻,便已合拢成一道浅浅的疤痕。
姜芷看着伤口愈合,神色稍缓,又从储物匣中取出另一个白玉瓶子。
她倒出一些清透的药液在手心,双掌合拢轻轻揉开,然后复上他的胸口,沿着那道新生的疤痕缓缓涂抹。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一下,在他胸膛上摩挲。
姜青麟垂眸看着她,她眉目低垂,神情专注,仿佛在雕琢一件极珍贵的器物。
那双纤纤玉手带着药液的清凉,在他皮肤上游走,所过之处,那道疤痕竟渐渐变淡,最终消失不见,肌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姜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他的胸膛上。
三角胸膛,线条分明,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虎背蜂腰,肌理流畅却不显虬结,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她不由咽了口口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掌心贴上那片温热的肌肤。
指尖下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她看得有些呆,直到那张俊脸忽然凑近,带着笑意看着她。
姜芷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层红晕飞快爬上脸庞。她慌忙收回手,可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掌心。
恼羞成怒之下,她抬手就捏住了他的脸,用力一拧。
“以前让你好好学剑,你偏不学,天天就知道往外跑。”她声音里带着恼意,手上力道却没多重,“现在知道打不过别人了?”
姜青麟被她捏着脸,说话都含混不清:“疼疼疼……哎呀姑姑,那赵若临剑术厉害得很,我比不过他很正常好吧。”
“正常?”姜芷手上又加了点力,“你以前要是好好学,不见得比他差。天天就知道舞枪弄棒的,剑乃百兵之君,真不知哪里比你的戟差了?”
姜青麟揉着脸,嘟囔道:“我明明很用心学了……”
姜芷冷哼一声,松开手,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案边坐下,背对着他。烛光将她的侧影勾勒得朦胧,她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你为什么要上去跟他比?”
姜青麟一听这话,顿时来气,撑着身子坐起来:“那小子那样明目张胆地摆擂,说什么赢了就要跟姑姑求亲,我哪能让他如愿?”
姜芷背对着他,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她努力压住那丝笑意,语气却还是冷冷的:“就因为这个?”
姜青麟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从后面抱住了她。双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当然是为了姑姑。”
姜芷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她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开,便由着他抱着,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你怎么来剑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