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顾南淮手臂一收,把人揽得更紧,语气酸溜溜的,“是盛柏年有毛病,你跟盛家老太太非亲非故,他催什么催。”说着低头凑近她唇角,“再睡会儿。”
时微偏头躲开,“我答应了的。。。。。。再晚就失礼了,顾。。。。。。”
湿热的吻已顺着她下巴往下,在修长的脖颈留下一串细密的触感。
时微浑身轻颤,伸手推他绷紧的肩。
顾南淮抬起头,腰身动了动,声音低哑:“顾太太,是你老公重要,还是别人家的奶奶重要,嗯?”
“别人”二字,刻意咬得又酸又重。
时微感受到他赤裸裸的“威胁”,喉间轻轻一咽,对上他深邃的眼,“你。。。。。。老公重要。”
一声“老公”,让顾南淮脖颈都泛起薄红。
他呼吸一重,差点又压下去,最后只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嘴角扬起压不住的笑,“媳妇儿真好。”
他翻身下床,“我陪你去。”
时微望着他瞬间明朗的侧脸,无声弯了眉眼。
这人。。。。。。真好哄。
两人简单用了“早”餐,驱车前往医院。
在住院部高干病区走廊,遇见了等在那里的盛柏年。
简单寒暄后,三人一同朝病房走去。
而此刻,病房的外间已聚满了人。
军装笔挺的、衣着矜贵的,盛家儿女子孙悉数在场,气氛沉静而郑重。
人群中央,跪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身子瘦得像一把枯柴。
脸却肿胀得骇人,数道蜈蚣似的疤痕从右眼斜劈至左嘴角,皮肉外翻,边缘红肿。
眼泡肿得老高,只从缝隙里漏出一点浑浊的光。
她是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