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南城这些天,时常惦记着它们。
那几盆娇气的兰花,不知道扛不扛得过倒春寒。
“少夫人放心。”孙妈迎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那些花,我每天都照应着。该浇水的浇水,该遮光的遮光,一样没落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先生交代的。先生说,你最在乎那些花了。”
叶清妤抬眼看着孙妈,嘴角弯了弯,什么都没说。
先生交代的。
她当然知道孙妈是在帮他说好话。
这些年,孙妈看着她从新媳妇熬成周家主母,总想着替他们夫妻圆一圆。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早不在意这些了。
——
深夜。
主卧里,咳嗽声断断续续。
叶清妤蒙在被子里,蜷着身,咳得胸口发疼。
她肺不好,下午吸了沙尘,这会儿肺里翻江倒海,止咳药只剩一粒,吃了也不顶用。
那是进口的特效药,外送平台买不到。
楼下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脚步声上楼,从走廊经过,停了一下。
她憋着气,没咳。
等脚步声远了,才又咳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开了。
被子被掀开,冷空气灌进来。
她缩了缩脖子,睁开眼。
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
昏黄的光晕里,周京辞站在床边。
深色大衣,衣襟敞着,领带松散。
眼底带着倦色,正看着她。
“我们周太太回来了。”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叶清妤没说话,垂下眼皮。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向床头柜。
一只药盒放下来,落在胡桃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