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沉,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终于到了近前。
灯下,她脸颊潮红,乌发散落,睡得香甜。
这模样落进眼里,他没再看第二眼。
俯身,攥住被角。
指骨收紧,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来。
喉结滚了滚,他才稍用力一掀——
被子底下,她还穿着今晚那件珍珠白新中式旗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裙摆平整垂落,只是脱了鞋。
一双素足纤尘不染地蜷着,脚踝内侧那一粒小小的,他情动时亲吻过的红痣,在昏光下格外清晰。
周京辞看着那身衣服,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手指攥着被角,却更紧了紧,而后才松开。
他吸了吸气,手背贴上她温热脸颊,那真实的体温让他指尖轻轻一颤。
到嘴边的称呼在喉间滚了滚,最终出口的,还是那三个冰凉的、安全的字:
“周太太。”
“醒一醒,回家了。”他语气沉而紧绷。
叶清妤睡得正香,眉心蹙了蹙,像被什么扰了清梦,无意识地抬手挥了挥。
那动作,像在撵一只恼人的苍蝇。
周京辞垂眼看她,唇角极浅地勾了勾,那笑意在眼底幽幽打转。
他扫了一眼床,俯身拾起她的鞋。
单膝落地时,西装裤绷出大腿紧实的线条。
他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那粒小小的红痣又撞进眼底。
指腹轻轻摩挲了下,才把鞋套上去。
另一只,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