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酒气混着雪茄的醇厚,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开。
周京辞摸着麻将,没看,随手扔了一张出去。
旁边一个生意场上新交的伙伴抬腕看了眼表,笑着打趣:“周公子,这都后半夜了,还不回?小心嫂子查岗,让你跪搓衣板。”
话音落地,包厢里忽然静了。
几个熟面孔交换了下眼神,都没吭声。
那新人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儿。
周京辞把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杯子扣在桌上,闷响一声。
“周、周公子,我说错话了?”
周京辞没理他,语气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叫人进来。”
其他人面色微变。
有人想劝,对上他那双沉得像墨的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几个女孩鱼贯而入,站成一排,垂着眸不敢抬头。
周京辞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女孩身上时,他指尖忽然顿了一下。
珍珠白旗袍,裙摆下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一颗嫣红的痣,赫然醒目。
他盯着那颗痣,喉结滑动。
“你,过来。”
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女孩受宠若惊,轻手轻脚走过来,刚要坐下,又怯生生地顿住。
“坐。”
又是半小时。
雪茄燃了两根,烟雾缭绕。
秦墨白凑过来,压低声音:“京辞,别闹了。老爷子前两天还特意嘱咐我们看住你。周家的规矩,你忘了?”
周京辞偏过头看他。
“规矩?”
他笑了,笑意冷得刺骨。
秦墨白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再劝,他已经抬手挥了挥:“都走。”
几个发小面面相觑,劝了几句,见他油盐不进,到底不敢再留,纷纷起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和那个女孩。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女孩小心翼翼抬起头,刚要说话,手腕忽然被攥住。
他的手指很烫,力道也重,捏得她微微蹙眉。
周京辞盯着她脚踝上那颗红痣,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俯身,气息逼近,女孩睫毛颤得厉害,下意识往他怀里靠了靠。
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