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辞就那么坐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他在撕包装袋。
隔了一会儿,被子一角被掀开,他的手探过来,又要掀她裙摆。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腕。
恍然明白过来。
是安睡裤。
这种事,她月子里的时候,他做过。
“你别碰我。”
她坐起来,一把扯过他手里已经撕开包装的安睡裤,掀开被子下床,进了卫生间。
周京辞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下颌紧了紧,眼尾慢慢洇红。
叶清妤很快出来,垂着眼皮,声音淡淡的:
“周京辞,你这是在软禁我。继续这样,会被记录在我的离婚起诉书上。”
周京辞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决绝,不留余地。
她的眼里,甚至透着恨不得把他置之死地的狠。
夫妻五年。
她是怎么做到的?
从那个会在他发烧时指尖发抖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看他像看仇人的模样。
甚至不惜拿掉他们的孩子。
胃部一阵绞痛。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理智告诉他,该放手了。
女人不安,家宅难宁。
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后院着火的人,不配掌家。
留着她,是祸。
他抬起胳膊,指着那扇门,指尖发抖。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猛地别过脸,低低地咳嗽了一声。
半晌,才从喉咙里碾出来一个字:“滚。”
叶清妤清晰地听见了那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抬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傲骨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