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出生四个小时,头发乌黑,闭着眼,冷白皮,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手指修长,还带着泡在羊水里的褶皱。
是顺产,六斤六两。
家人陪了大半夜,这会儿回去休息了。
护士推门进来,端着托盘。
“叶女士,给您伤口涂药。”
叶清妤蹙了蹙眉,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收紧。
“我现在不太方便。”她顿了顿,“你们把药放这儿吧,我自己来。”
护士相互看了一眼。
“那我们等您方便了再来。”
门关上。
叶清妤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习惯让陌生人照顾自己,尤其是那么私密的地方。
下一秒,门又开了。
她愣了下。
空气里多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气息。
她转过头,那道修长的身影已经走了进来。
周京辞。
叶清妤狠狠一怔,抓着床单的手紧了紧。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脚步顿住。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看向她。
男人颧骨比从前更显,下颌线刀削似的凌厉。
留着寸头,很短,眉眼间的矜贵被磨掉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野与沉。
一身黑色西装,笔挺,衬得身形更显瘦削。
空气静得只剩暖风机低低的嗡鸣。
叶清妤脸颊发烫,像是被人点了把火。
她攥着床单的手又紧了几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向婴儿车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眼眶不受控制地湿了。
周京辞还盯着她。
床上的人,纯棉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瘦的锁骨。
乌发散落在枕上。
比从前圆润了些,脸颊有了点肉,白里透出淡淡的粉。
喉结滚了滚,他目光慢慢移向婴儿车里那个小小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