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有些奇怪对方语气怎么会这么笃定,不过提到咬人的事,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要解释。
“我刚才把学长误认成奇怪的人了,所以才不小心咬了你,对不起。”
江应深从漆许之前透露出的信息就已经猜出了大致情况。
大概是漆许不小心撞见有人虐猫,所以那时面对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表现出了过分的警惕。
“你是见到那个虐猫的人了?”
漆许点头:“对,刚才我在草丛里找到小黑时,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看起来很可疑。”
然而江应深在听到他的概述后,却顿了一下。
漆许没察觉到对方微滞的神色,继续道:“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遮得很严实,而且手腕上还有疑似猫抓的伤口,最重要的是小黑很怕他。”
江应深闻言不由得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漆许见面前人莫名沉默下来,循着他的视线低头,结果就在对方卷起的衣袖下看到了两道眼熟的痕迹。
“咦……”
漆许盯着江应深手腕上的抓痕,大脑有些宕机:“……好巧,那人手臂上也有几道这样的伤痕……跟学长的好像。”
江应深默然抬起头,与漆许视线相接。
两人对视良久。
漆·严重脸盲·但会脑补·许:“……好像,学长就是那个疑似虐猫的人……”
疑似“虐猫人士”的江姓男子:“……………”
两人相对无言了近两分钟,最后还是江应深一言难尽地率先开口:
“所以并没有那个‘虐猫者’,你那时抱着猫跑走,是因为你觉得我就是虐猫的人?”
江应深以为自己是受到了“虐猫者”的牵连,没想到他就是那个被脑补出来的“虐猫者”。
靠脑补实现自己吓自己的漆许也反应过来,挠着脸颊,小声辩解:“可是学长当时那个装扮,看起来很像坏人,帽子、口罩什么的……”
江应深无奈:“帽子是因为外面在下雨,口罩是因为我感冒了。”
漆许眨了眨眼睛,一想好像也是。
“那学长为什么当时不说话?”
江应深给他把剩下的手臂上完药:“因为你跑得太快了。”
他当时认出漆许,下意识伸了手,但是漆许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一脸惊恐,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解释,面前人就带着他的猫一溜烟跑了出去。
“可是学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漆许继续问。
“找我的猫。”
“你的猫?”漆许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是指小黑吗?”
“如果你愿意这么叫它的话。”江应深总算从对话中捋清了两人间的误会,淡定很多。
漆许张了张嘴巴:“啊……”也就是说,江应深当时是去找自己猫的,结果被他当成了坏人。
“那小黑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它看起来,嗯……好像很怕你。”漆许本来想说“抗拒”,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
当时在黑猫身上摸到了血,又加上它过分应激的状态,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糟糕的事。
“血是因为做的绝育手术还没恢复,怕我大概也是因为我给它做了绝育手术?”
黑猫是江应深在学校附近做家教时遇见的,后来经常隔三岔五会去喂它,这次搬家,他就干脆把猫领养了。
结果做完绝育手术后,它好像格外不能接受,趁他不注意,直接溜出了家门,于是他才冒着雨一路找过去,撞见了漆许。
漆许回想黑猫对江应深和这个家的抗拒,此刻终于明白了原委。
可能对于一只正年轻的野猫来说,嘎蛋之仇不共戴天。
他垂着眼睛,想到黑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出逃,结果转头又被他送回了“贼窝”,突然感到有些对不住它的信任。
江应深注视着漆许唏嘘的小表情,见他终于没有新的问题,很轻地笑了一声:
“所以我能洗脱罪名了吗,法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