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拉下对方的手,仔细感受了一下,得出结论:“你在发烧。”
亲昵的触碰让迟洄格外满足,垂眼紧紧盯着面前人:“嗯,有一点,徐昌数去买药了。”
他这几天连轴转,过去三天休息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八小时,身体终于还是吃不消,从今天中午开始就隐隐有些发烧。
迟洄说的不甚在意,漆许却又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看到对方手上草草裹着纱布,纱布中央还渗出了点血迹,眼睫不禁颤了颤。
迟洄当时说只是擦破点皮,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止破皮这么简单。
漆许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个袋子:“我带了药。”
看着递到面前的消毒药品,迟洄心中一阵酸软,声音都轻了很多:“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热搜。”漆许后来仔细看了那条迟洄受伤的热搜,从照片里发现对方的衣袖上沾了血,所以中途路过药店买了药和纱布。
他担心迟洄被困在酒店,没能好好处理伤口。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
匆匆包扎的纱布揭开,露出了底下足有一指长的伤口,横亘在手背上。
这是迟洄在挡飞来的杯子时,不小心被裂开的玻璃划伤的,唯一庆幸的是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筋骨。
但漆许亲眼看到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却闷闷的。
他有点难过。
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去思考这份情绪的由来。
“我们去医院吧。”
漆许仰起头,正好撞上迟洄投来的专注视线,不由得被对方炽热的目光烫得一愣。
迟洄垂下眼睛,敛去眼底厚重的思绪:“暂时可能没办法出去。”毕竟外面还围了一群想要掌握一手爆料的记者和狗仔。
“可以的……”漆许话说到一半,被房门解锁声打断。
徐昌数开门进门一气呵成,刚把门带上,就忍不住开口:“哎,有点奇怪……”然而等看清屋里多出来的人后,剩下的话立马卡在了喉间。
他看看迟洄,又看看漆许,最后盯着自家不省心的艺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真是祖宗,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把另一个祖宗弄过来了,也不怕被发现再火上浇油一把。
但看迟洄那掩不住的欣然,徐昌数无奈,只好强装淡定地走到两人身边。
迟洄见他空着手回来:“什么奇怪?”
徐昌数想起了正事:“哦对,我刚才在楼下转了一圈,发现之前围在酒店附近的记者都不见了。”
“不见了?”迟洄皱了皱眉。
“对,所以我说奇怪,按理说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爆料机会。”
而且还不是撤了其中几家,是全部都撤了。
徐昌数对这个圈子的弯弯绕很清楚:“这看起来是有人介入了。”
漆许眸光轻闪,明白是他姐姐的手笔。
徐昌数摸着下巴,半晌后猜测:“会不会是公司有人打点了?”
迟洄抬眼,嗤笑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他现在跟公司站在了对立面,在他们眼里早已经是弃子、眼中钉。
徐昌数也明白迟洄现在的境况,于是更纳闷了:“那总不能是哪个幕后大佬是你的粉丝,给你默默解围来了吧。”
漆许闻言,目光不自觉飘到了一边:“……”
他从徐昌数进门后就安静下来,听着两人的猜测,一言不敢发。
迟洄也注意到了身边人的沉默,睨了徐昌数一眼,示意他别在漆许面前乱造谣。
徐昌数:“……”
“好吧,暂时先别管原因了,反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赶紧走吧。”
迟洄点了下头,又看向漆许:“我们先回荣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