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夸张的是那张一米五宽的床,木制床脚断了一根,整张床朝着倾斜的一侧塌了下来,形成一个狼狈的夹角。
都是十来个小时前的杰作。
江应深端着杯水,一进门就看见某人裹着被子坐在地上,一脸空白地盯着床发呆。
“不睡了?”
目睹眼前着眼前的凌乱不堪,漆许有些宕机,听见身后的声音,缓缓转头看过去。
见人眼神呆呆的,江应深不禁蹙了蹙眉,快步走近,俯身撩开漆许乱糟糟的额发,在额间探了一把。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江应深松了口气:“喝点水。”
漆许没有接,而是又把视线投向了一旁,唇瓣动了动,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江应深耐心等了几秒。
“……我们把床做塌了。”
漆许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以及对自己和江应深的钦佩。
昨天情欲正浓,床塌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实感,眼下才终于意识到这场情事的激烈与失控。
漆许也彻底认识到,床上不能乱说话。
这一屋狼藉,就因为他循着本能说了一句“喜欢”。
“……”江应深抿着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后战术性喝了口水,试图责任转移:“床的质量太差。”
漆许盯着他手里的杯子,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提醒:“那是我的水。”
“……”江应深喝水的动作一滞,随即又状似淡定地把杯子重新递给漆许。
漆许直接低头,就着他的手喝起水。
目光不经意扫过挂着几道抓痕的小臂,举着杯子的手臂肌肉微微绷起,轮廓流畅而自然。
他还记得这只手钳在腰际的力道。
想到这,漆许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面前人。
江应深站在晨光里,下半身穿着条深灰色的居家裤,布料柔软垂顺,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腿部线条,上半身则完全光裸着。
紧实的胸腹肌线条分明,袒露的胸膛、腰侧乃至臂膀处,遍布着或深或浅的细长红痕,错落而随意,肩头还有数个已经结痂的整齐齿痕。
每一道痕迹,都是漆许极限的证明。
混乱放纵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漆许盯着江应深的手臂想得入神,连杯中的水喝完了都没注意到。
江应深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循着看了一眼漆许。
他盯着那张被水濡湿的有些肿的唇瓣,半垂的眼底思绪隐隐翻涌,喉结不自觉上下一滚。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揽住漆许的后颈,在水润的唇上轻轻落了个吻。
漆许被迫仰头,对上那双欲色浓重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这个眼神昨晚见识了太多遍,每次都伴随着毫不留情的进退和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漆许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微小的动作,牵动了腰肢与臀腿的一片肌肉,鲜明而滞涩的酸痛感立刻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漆许腰一软,没支撑住,无力地往后仰。好在江应深反应迅速,立刻托着后背把人扶住。
江应深隐去眼底的情欲:“哪里不舒服?”
结束后细致清理过,也上了舒缓消炎的药,不过两人一直从下午折腾到凌晨,对承受方来说难免会有些吃力。
“腰,”漆许好不容易才缓过那阵肌肉酸软感,皱巴着脸回答,“还有屁股。”
江应深闻言放下杯子,坐到临时用备用床垫铺成的地铺上,靠着墙,将漆许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