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已进去规矩施礼,盛天受他一拜,却不说话。
屋里安静极了,梁安越慌。
他不自觉舔舔干燥嘴唇:“师父,我……”
“自今日起,不准你再接近姓赵的。”盛天淡淡说道。
“师父!”梁安猛抬头,急切道:“伏山胡乱说了什么?”
他话说出口的一刻,看见盛天的眼神,犹如坠入冰窟,意识到自己究竟多么愚蠢,说了多么错的话出口。
脑子烧起来,想着如何补救,到最后成了无数个冲动在血脉里盘旋着几乎要脱口而出:师父,我心悦于他。
盛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可怜他也好,欣赏他也罢,都无妨。”
没有想象中的震怒,梁安在失神间隙诧异于盛天的冷静淡定。
“但我不许你与他接触,只是朋友,也不行。”
“师父!”梁安惊叫一声,强忍着问道:“这是为何?”
“不为何。”盛天平静看他,“你若认我,便应我,若不应我也无妨,只此后你我师徒缘尽。”
雷声震响,梁安不可置信退了两步,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是真的。
他攥拳,再过去一步,眼底都红了,颤着嘴唇咬牙说道:“师父,我与他是——”
盛天只轻飘飘拦道:“不准说。”
这声音如天外来的,梁安恍惚,眼神散了,想说的说不出口,想顶撞也只是在抖。
“看他成婚就是。”
他隐约听见盛天的声音罩在瓮中一样模糊隐约。
“这不怪你。”
梁安听不清,脑袋里空成一片,想反驳反抗,想要跟师父说清楚。
但盛天的威胁起效了,梁安什么也不剩,只有他如父亲一样活在梁安的人生里,那不是威胁,梁安知道他能说出口就会做到。
可梁安想对盛天说,他与赵宴时清白纯粹,只是在孤苦时候依偎不至冻死在这冷漠地,没有更多的了。
但盛天不准他说,只叫他选择。
那时兰渝站在赵宴时面前说道:“王爷与平南将军走的截然两条路,何苦拉他下水。”
坐在圈椅里的赵宴时绽开诡异笑容,衬得他俊秀脸庞都妖异了。
“我可冤枉。”
他食指曲起撑着一侧额头,唇角的笑淡淡的。
“带他走岔路的另有其人,绝不是我。”
兰渝淡淡看他,面罩上的光都冷冽了。
“兰大夫妙手神医,不如替他诊诊脉象。”赵宴时缓缓敛起笑意,抬眼与兰渝温声对峙,“说不准能断出结果呢。”
兰渝暗暗扶在剑上,拇指抵在剑柄泛起青色。
赵宴时扫过一眼,靠在椅背上又笑一声,看起来是十分温和样子。
“看看拉他下水的人,究竟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