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爆发出更多力量吧?还能再一次站起来吧?还能向我发起挑战吧?
理应是这样的,怎么有这么多人在哭啊?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
它,那个东西,在每个人的眼中放大,犹如自深渊底部爬出的恐怖的兽物。
“我只好做一次恶人。
那就这样吧。三秒钟后再没有人发起挑战,我就把你们中的一半杀死。
六秒后若没有全员站起,就让你们珍爱的家属也参加考验。
散播噩梦,释放鬼,做些有趣的小实验,要怎么想像都可以,反正你们会亲眼见证的。别怀疑,我是鬼之主,我无处不在。”
“怎么样,害怕了吗?”
“那就站起来。”
“站起来。”
“用尽你们的全力,与我战斗!”
他跪在地上,看着那个癫狂的影子,听着那自鸣得意的笑声。骨髓的深处,因此压榨出一点愤怒,可愤怒被凌驾其上的恐怖击垮,他的心灵还在苍白地站着,可他的肉体已在血泊中嚎哭。
做不到。
没有办法。
那绝对不是,区区他们能够打倒的对手。理智告诉自己必须动起来,心灵却颤抖着退缩。1、2、3,时间已经到了。他发不出声响。
但是,有勇敢的人站起身来。拿着他的双刀,再一次站在魔王的对侧。
“??明武,还记得你的主意吧。”
他听到兄长冷静的声音。
“带着大家一起,用你的术。”
他当然记得的,不久前与兄长的闲聊。加速的光与静止的影,若以意气圆环将矛盾融合,就能爆发出超越界限的力量。那是一如既往的异想天开,连他自己都没有当真的谈笑,可是兄长记住了,他真的有在思考。
“胜负不过一死,我们赌最后一次!”
明武站起来,其余的同伴们想要参战,却已失去了那份力量。他的刀碎了,于是兄长将一把刀丢了过来。魔王兴奋地大笑,似乎诉说着期待的话语。他没有听,他握住兄长的刀,即使死亡也决不能辜负这份期待。
他斩出明亮的刀弧,刀光扫向战场,时光以千百倍的速度流动,过度活化的光子将众人也扫向后方,他尽全力斩出歪斜的圆。在飞逝的光芒中向魔王奔跑。
可他没能触及魔王。他碰到了一道漆黑的线。兄长的最后一击斩向了自己身后,铸为时光的壁垒。壁垒外的时间千百倍流动,壁垒内的光阴缓慢近乎静滞。
那份被无限放大的光阴,令刹那成为永恒。
“兄长。。。。。。”他喃喃自语,“兄长!!夜行!!!”
在不可触及的光阴彼端,夜行向他静静地微笑。他这才注意到夜行拿着短刀。怎么会没有发现呢。长刀用于杀敌,带着短刀是为了切腹自尽。他听到魔王的吼声,即使在时光之外也能感受到那份被愚弄的怒气。
他看着夜行回首,提刀斩向魔王。
他此生最后一次听到兄长的声音。
“??来吧,梦魇之王。
我来做你的对手!!”
悔恨,失败,牺牲,勇武,一切都被时光冲淡,变作久远时光前的故事。仅有刀刃明亮如昔,封存着数百年前男人懊悔的哭声。
于是,双刀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