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萨拉尔立于天顶,纹丝不动。楚衡空无声坠落,向着下方飘去。生命本质的差异在此刻成为天堑,早已超越第二深渊的恶神无惧引力,而仅仅质点3的勇者,无论如何也无法逃离第一深渊。
“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惜了。”凡萨拉尔一点点抬起手爪,“你应该。。。。。。再多磨练几年。哪怕以聚落的尸骸为食,也应在绝望旷野里再多锻炼几年!”
“向我的使者们学习,将他们的一切握到手里,等到质点4再向我发起挑战。那才是你们的生机!”
“可你不愿意等待,你以为靠区区这点力量就能够战胜世界,以为打倒恶神的非你不可。。。。。。”
它逐渐由调笑变为愤怒,像一个年长而暴躁的讲师向学生叱责。它看着坠落的楚衡空,看着将要失败的勇者,那张面孔与许多年前的年轻人重叠。
顽固、冷硬、坚决、令人万分不快的表情。每每都是这样,面对他人的劝诫只是一笑而过,在自己认定的路上一意孤行。
“你急躁、你盲目、你自以为是,你将本不属于自己的担子扛在肩上。你不过有些天赋,就以为自己能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凡萨拉尔怒吼,“而你终究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
阴影在它的口中汇聚,极度压缩的负面元素混合引力,使得破灭万物的球体成形。月光的牵引进一步加快,过于狂暴的魔力令时空也为之坍塌。在死天底中再也没有闪躲的空隙,绝望的概念在此刻赫然成形。
那是凡萨拉尔最得意的魔法,大法师年少成名的技艺,影法术一道的至高点。
虚天影法?天体坍缩炮!
在炮火脱口而出的刹那,它听到年轻人的声音。
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斩钉截铁的喝声。
“我已和你说过许多次了,我从来不打算一个人战胜你。”
“??将要打倒你的,是我们!”
清越的喝声自天底传来,乌黑的世界中瞬间有了淡漠的白。刀芒自静止中绽放,如同午夜中展露一线阳光。那道光芒超越了引力来到楚衡空的身前,在炮火前刻下闪烁的光辉。
第三位援军终于到来,少女残心者立于炮火面前,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泪珠。她挥舞双刀,左手短刀雨,右手长刀冕升,古老的追忆于此刻激发,在坍缩炮前方形成静滞的时空。
那是光时夜行的光阴转术,在曾经败于凡萨拉尔之手,未取得战果的折戟之术。他的术在梦魇之王面前形同虚设,玩弄暗影的大师,不会被光阴的魔术击倒。
因此,崭新的光芒释放,形成迈向未来的弧光。
加速时光的刀光复现,在静滞时空的边缘绘出圆满的刀弧,犹如黑色太阳周边璀璨的日冕。里外的时间流完美衔接,只存于理论上的术被首次应用而出。那轮黑日迎向坍缩炮,暗影在触及日冕的瞬间加速,因里外两侧千倍的
时差而粉碎。
逸散的能量在光子带周边飘逸,反而壮大了时流的规模。凡萨拉尔的炮火被生生磨灭了,它在崩毁的时空中不断升前,令深渊之底升起漆黑的太阳!
无想逆心流?暗日冕升!
凡萨拉尔盯着那轮太阳,久远前的记忆在心中复现,使得它的声音为之高扬。
“这是。。。。。。夜行的。。。。。。!”
“啊啊,这是夜行先生的术!”
在太阳的底端,坠向深渊的少女高举双刀。
“这是大家长的术,是我的术!”倾夜怒吼,“古往今来为了打倒你而奋战的人们,他们的意志在败北与死亡中传承至今,才终于在数百年后升起这轮太阳。”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正在挑战你的,是那些传承至今的,不灭的勇气啊!”
回应着她的呼喊,绚烂的星火自暗中浮现。
犹如星星点点绯色的星光,超越牵引冲向天际。
那火光将楚衡空包裹,化作温柔的怀抱,引领他飞跃黑色的月光。橙色的发梢拂过他的面庞,杀手发出低笑。
“能拜托你吗,清瑕。”
“只要你依然相信我。”清瑕微笑,“我就一定会带你飞向天空!”
绯色的承空翼完全展开,逸散的鳞粉轰然燃起,以高热击碎冰冷的夜空。最后的两位战士飞向天空,死亡的天底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