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
“??还没结束!”
残破可怖的人形在血焰的彼端站起。
他的身躯焦黑炭,面目被血色染红。神斩插在他的心中,其体内外被阴骸而斩出的诸多破口溶解,不时变作失去控制的鬼的头颅。
那已经无法称之为生命,那根本就是活动的元素,是被精神力驱使的尸体。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勇者们,也难以想象在这种状态下行动的苦痛。那份不顾一切的执着,简直令旁观者们感到恐惧。
“来啊。”
凡萨拉尔低吼。
“继续啊。。。。。。我会。。。。。。打倒你!!”
他跨越烈火。楚衡空握住拳头。他们都没有武器,也没有抓住武器的力气了。于是伤痕累累的双方,以醉酒般的步调前进,摆出连道场的孩童也会嗤笑的难看架势。
楚衡空先一步出拳,勾拳打中凡萨拉尔的面部。凡萨拉尔几乎栽倒,在稳定重心后撞向楚衡空。他的肩头生出鬼咬中楚衡空的伤口。
楚衡空捂着胸口弯腰。凡萨拉尔握拳击打他的背部。一击。两击。三击。像街头斗殴一样难看的打击。楚衡空吸气抬头,猛得撞向凡萨拉尔的下巴。凡萨拉尔大幅度仰倒,楚衡空出拳击打对方的喉部,而后踢向脚腕。凡萨拉
尔倒地。楚衡空也因失去力量而栽倒。
足足经过了二十秒钟,他们才再一次站起来。彼此昏沉的目光交接,在眼中剩下的,是连精神力也无法囊括的执着。
“你应该。。。。。。倒下了!”
楚衡空用力抓住敌人击来的拳头。
“给我。。。。。。成佛去啊!!”
“干得好。再努力一次。杀了我!”
凡萨拉尔呐喊。
“不可以。还没完。我还不能倒下!”
梦魇之王嘶吼。
双重的身份引出相反的话语,在濒临极限的当下,为人的意志与成魔的疯癫同时显露。
那正是梦魇之王凡萨拉尔,是矛盾外道天灾种自相否定的“本质”。人类与魔王的声音重叠,在无比难看的战斗中,吐露出心底的意志。
“凡萨拉尔什么时候都可以死。但是梦魇之王不能离去!”
楚衡空一记头槌砸中他的脑袋。
“没有人期待你的存活!”
“即使无人期望,这个世界也还需要我。沉动界还需要魔王,需要恐惧!!”
他居然恢复了一些力量。那在嘶吼中高涨的情绪,修补着他的伤痕。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天真的人无法生存下去。
必须有勇者挺身而出,才能守护众生的未来。
那样的人,无法在温室中诞生。需要悔恨,需要恐惧,需要痛楚,需要将那一切克服的,光辉灿烂的勇气。为此而诞生的,正是梦魇之王!”
他同样握住楚衡空的拳头,与杀手角力。他分毫不让,宣泄着自己的主张。
“我的试炼,促使世上诞生了骑士。
我的第一次死亡,让重明得以成长。
我死后遗留的旷野,培育出一代又一代敢于挑战天狱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