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德一拍奶茶瓶:“单枪匹马杀上螺旋塔,重创至尊法师,算上凡萨拉尔把坍灭四神打得就剩俩;一人一刀潜入帝国帝都和皇帝大战一场不分胜负,第二场天狱之战差点就开打;再往前是闯入第二深渊,顶着送葬神斩伤永恒
时光,杀得整个送葬队列青黄不接;忘却摇篮的圣子被幸得不敢露头,虚像之海的幻魔除了奥莱克全被他幸过一遍!”
“打残心命主成道后,沉动界几乎就瞧不见高级外道的本体了。敢露头一把刀刷得就过来,当场就是一个死字!”凡德说,“这几百年连老翁这习惯亲力亲为的都开始用化身了,咱们自个家的正神都不大敢出门。一个个全在老
家备战呐,生怕这杀胚一不留神炸了个大的第二次大战当场开打。”
“我草。”楚衡空说。
“重明长官这么神勇,那此刻血原是不是已被砸烂了啵?”古力啵期待满满。
“想多了,重明在旷野时不也一样牛逼。他的问题不在于实力受限,用了雾中人的空子钻进天狱,在规则里就是影响不了现实。”凡德触手一摆,“所以他到了血原估计也是指挥以前的老毕业生殴打外道,继续当他的王牌指挥
官。管他是赢是输也消失不了,反正天狱里也就一个分身,有渠道的话输送力量进去就能继续存在。。。。。
凡德盘着触手,若有所思。
“残心命主每次大战完都会消失一小段时间,大家以前都以为他是在养伤。现在来看。。。。。。你们说他是不是在给天狱里的分身充能啊。。。。。。?”
众人面面相觑,沙克斯总结道:“且不说他确实没有时间治国,他的性格就绝对当不了什么好领袖。”
解安搓了搓手,诚恳地说:“我看这残心命主离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委屈一个岛,幸福千万家啊。”
“太舍己为人了,你跟小夜说去。”凡德冷笑。
“哎呦,我可不敢触她霉头,还是大探长去吧。”解安?喝道,“大探长走道小心点别起飞嘿!成片翼天使了。”
“提前享受质点4待遇了,也不差。”
楚衡空慢慢悠悠地起身,披在身后的大衣被高高撑起,搞得他很不舒服。他只好把大衣扯下一半,一只枯槁的黑翼自背部右侧探出,仿佛指向天空的骸骨之手。他行走时骨爪切割空气,形成鬼哭般的风声。
梦魇之王到底是最恶劣的神明,纵使胜了也要付出与它遭遇的代价。在最后一次交手时,那只代表绝望的片翼深深刺入了他的背后,自此成为了无法分离的异物。
悠游检查后认为暂无大碍,毕竟他这个乱七八糟的身体若有问题早爆炸了,能动就说明还行得通。悠游认定这是恶神布下的一种诅咒,楚衡空反倒觉得这是对方赠与的“礼物”。
凡萨拉尔的性格放在那里,你打赢了他就必定会得到奖赏,不管你是否愿意收下。
“死后也依然混账啊。”他说。
他活动背部肌肉,死翼收敛为没有厚度的“影”,似是烙在背上的刺青。他重新披上大衣,从总部大楼走向宿舍。队员们向他行礼,在背后低声议论近期沸沸扬扬的新传说。
出于个人安全保障的考虑,姬求峰没有公布大探长击破天狱的殊荣,只说是他外出冒险归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旷野突破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世界,大家虽然不知晓天狱和旷野是什么,却也得知这是有利于世界的
壮举,于是便纷纷商议着庆贺。
楚衡空微笑着回应,慢慢走回在宿舍楼下。他望着熟悉的都市,忽然觉得自己正在梦中徘徊,恍若隔世。
这里有阳光,有蓝天,有市井喧嚣,有人间烟火。这座熟悉的城市美好得近乎虚假,那不是刻在他心中的真实。真实是尸骸与鲜血,是诅咒和黑月,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与无法抗拒的死………………
是沉动界中永不休止的“一秒”。
他下意识握紧刀柄,肌肉不自觉紧绷起来。恍惚间他看到天穹被暗色笼罩,迷雾中复生的亡魂卷土重来,风声仿佛魔王的窃笑。你应该清醒过来,新的考验就要开始了??
这时他一下子陷入温软之中,暖洋洋的温度像一团火苗,将黑夜与寒意赶出了身体。楚衡空松开刀柄,尴尬地喊道:“喂!”
“看你很冷的样子,就帮你暖和一下~”清瑕笑眯眯地说,“抱在一起就不冷啦!”
在他被幻境困扰的时候,清瑕悄咪咪溜到身后抱住了他。在升变到质点4后,她终于不再是半人马了,却依然是个大姑娘。两米一的个头傲视群雄,还是能将楚衡空从容地包裹住。
楚衡空放弃挣扎,叹道:“你非得这么高吗?”
“这样的身高对战斗最方便呀。”清瑕用下巴蹭着他的头发,“而且我喜欢俯视你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