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桨时,也不是胡乱用蛮力,而是控制自己身体与船桨,形成一个协调的整体。
一次完整的划桨动作,桨叶切入水里,复又切出水面,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船桨划过的轨迹是一条优美的弧线;
船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船手的衣角;
船桨留下的波纹好似一条滚动的银带。
粼粼水波,缓缓荡漾。
小船儿在悠悠摇晃中,滑进了白茫茫的芦花荡深处……
深夜。
月光皎洁,透过纸窗洒下一团光斑,外面的喧嚣弱了不少,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夕雾仰躺在主座的偌大软垫上,身上盖着那件拖尾打褂的华丽和服,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本体小脸红通通,像熟透的苹果。
‘我究竟做了什么呀!’
刚才她一时好奇,就没有阻止十六夜姐姐的行为。
然后……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
她还没有体验过女孩子的快乐,却先一步体验到男孩子的快乐。
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膛,睡得正香的十六夜姐姐。
美人呼吸均匀,脸上还有淡淡的潮红没有褪尽。
头发散乱,一部分还黏在夕雾脸上。
夕雾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强烈的念头:‘十六夜姐姐,应该算是我的女人了吧。’
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念头。
在此之前,即使是面对千春、花雉,她虽然名义上是她们的主人,但并没有现在这种占有欲、控制欲。
但现在,通过这具男孩子的身体,她能清晰感受到内心强烈的占有欲、控制欲。
想要将十六夜姐姐的一切都占为己有,想要让她只成为自己一个人的女人。
“秀行,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逼我……”十六夜似乎梦到了什么伤心事,低声呓语,说着模模糊糊的梦话。
她的眼角流出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滴在少年胸膛。
泪水本来温热,但夕雾却感觉像是被一块冰渣砸中,刺骨冰寒。
虽然十六夜的呓语断断续续,内容还残缺不全。
但夕雾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最重要的一点:十六夜姐姐,是有喜欢的人的。
有喜欢的人了,那我……算什么?
夕雾心里不自禁地产生这个想法。
她清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绝大部分是无缝天衣复制体产生的。
但无法否认的一点是,还有一小部分,是她本尊产生的。
至于原因,可能出自这样的想法:温柔漂亮的大姐姐,都应该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