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怀里的婴儿,完全不像婴儿,身躯肿胀,四肢细长,极为诡异。
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不哭不闹。
夕雾看见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屈指弹出一道治愈之圣莲的生命能量,飞入那对母亲和婴儿体内。
这股能量会持续缓慢地滋补她们的身体,并不会引起奇异。
马车驶过她们后,继续朝着渝州城城门驶去。
自酒肆那一战之后,夕雾已经换了十几辆马车了。
一路走来,看到了成千上万的流民、难民。
她发现这大雍朝非常奇特,凡城池必定繁荣、奢华,当然只限于内城,外城和城郊不属于城池范围。
而城外郊区的大片良田宁可荒废着,也没有流民去种地。
询问包行秋才得知,那些城外大片良田都属于城里的贵人。
能在那些良田种地的都是佃农。
佃农并不是农民,而是一种专门种田的奴隶。
佃农平时吃住都在田边低矮潮湿的茅草屋里,一年下来基本只能维持不饿死。
但就是这样,也已经是少数青壮年的百姓,才能争取到的恩赐!
其他老弱病残的百姓无地可种,只能成为流民,自生自灭。
而除了城池的地方,大片的山林田野,很难才能看到零星的村庄。
这些村庄不约而同极为破败,里面只有老弱病弱,宛如安置在山野里的贫民窟。
与之相反,每一座山、每一座桥、每一个峡口……必有落草为寇的流民。
“江南不是最为富庶的吗,怎么反而流民更多了?”夕雾不解道,“难道江南的富庶是假的吗?”
驾车的包行秋闻言,回答道:“仙子有所不知。
这江南气候适宜,雨水也足,几乎寸寸土地都是良田,说富庶自然是真富庶。
但是呢,这些大片土地都早已被江南大大小小的豪强世家、达官显贵瓜分殆尽。
大量百姓没有地,要么卖身为奴,要么就沦为流民。
再加上北方逃难来的流民,所以流民的数量比别的地方多。”
夕雾闻言,诧异道:“朝廷不管?”
包行秋愣了愣,道:“朝廷管了啊,特意将全国各地的兵力调到扬州,足足有六十万,专门镇压这些流民叛乱。”
夕雾:“……”
丽妃在一旁道:“其实,北方的难民也是由此而来。
朝廷将大军调到江南,造成北方防御空虚。
北狄人抓住机会,年年南下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逼得无数百姓南下逃难。”
“朝廷为什么宁愿北方百姓被北狄屠戮,也不把大军调到北方去打敌人呢?”夕雾疑惑道。
丽妃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在宫里,曾经听那些大臣说过,他们认为北狄杀些人抢些财物,根本不算什么。
反而是这江南的暴民叛乱,一旦放任就会引起天下人的模仿和示范,动摇朝廷根基,所以需要铁血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