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不是刚才叫嚣着要替白小姐教训我的小冬冬吗,箭怎么掉到地上了,看来是学艺不精啊,要不要姐姐教你?”
傅凝冬本就怨自己帮不上白雪的忙,听到萧清夏这么说,脸上更加难看至极。
“走开,谁要你假好心。”
她肘开黏在身上的萧清夏,走到白雪身侧,温柔地说:“雪儿,加油。”
白雪点头,又投进去一矢。
萧清夏摸着被肘的钝疼的胸腔,紧随其后正中壶心。
这之后两人展开了激烈的角逐,箭矢和铜壶换了好几次,还没分出胜负。
天色渐晚,光线暗下来之后,难度也随之升级,最终白雪棋差一着,输给了萧清夏。
萧清夏露出得意的笑容,微抬下巴对颜朝说:“小丫头,跟我走吧。”
颜朝也没想到白雪会输,一时的变故让她难以接受,转头看向白雪,希望她能出面袒护自己。
小荷扶着白雪,面有难色,想说什么又被白雪制止,只能咽下到嘴边的话。
白雪靠在小荷身上,并没有出言挽留颜朝,颜朝直直地看着她,眼睛都酸了,仍旧没有换来她一个眼神。
萧清夏走到她旁边,用胳膊肘撞她一下,“看来你家小姐巴不得把你送出去呢,跟我走吧小可爱。”
颜朝深吸一口,对她道:“是该这样,但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们拿我当赌注实在过分了些,若小姐答应我一件事,那我便心甘情愿跟你走。”
“说来听听。”萧清夏饶有兴致地说。
“萧小姐跟我比一场吧,若是我输了,从此以后我便是您的丫鬟。”颜朝不再把希望寄托在白雪身上。
她一早就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可即便早就知道,还是……
心里有些难受,她将酸楚咀嚼之后吞下,主动出击为自己争取。
其实跟在萧清夏身边能更好的做任务,可这种情况下,她没法乖乖听从安排,像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一样,被当成小姐们谈笑间便可决定去留的彩头送出去。
“你会投壶?”萧清夏略有惊讶。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颜朝回答的淡然,有种不顾死活的美感。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谁能不懂她的意思?只是在旁边看了一两个时辰,就敢这么大言不惭,是把她们这些苦学的人当傻子吗?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萧清夏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她也很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小丫鬟究竟能有多有趣。
“好,我答应你。”
颜朝朝她礼貌一笑,说:“您赢了我跟您走,但要是您输了,还请您放我自由。”
萧清夏眉尾一挑,问道:“放你自由?”
“现下我已经被白小姐输给您了,您便是我的主人,我想要自由身,自然得您允准才行。”
这话是故意说给白雪听的,实则她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
因为她一没卖身契,二有系统,之所以留在白雪身边任她打骂,只是她想而已。
颜朝没有去看白雪的反应,而是拿起地上的箭矢握在手里,看了面前的铜壶片刻,有了更绝妙的主意。
“萧小姐技艺高超,用寻常方法比试必然跟之前一样,需要花许多时间才能分出胜负,不若我们蒙住眼睛投,一人三支箭,一局定胜负。”
萧清夏眼睛一亮,唇角勾起:“好啊,那就劳烦小丫头为我蒙眼了。”
她跟颜朝身高相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手帕绑上,颜朝本来是不愿意的,手里的帕子都甩出去了,蓦然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射过来,手转了个弯收回来,走到萧清夏面前为她蒙上眼睛。
她用余光瞥一眼白雪,在对方看过来时高冷地移开。
你都能把我当成赌注输出去,我不过是系个手帕,有什么不可以的?
哼!
即使视野被遮挡,萧清夏也如之前一般从容,她优雅地挽起袖子,三支箭接连投出去,前两支全部投中,第三支稍有偏差,在壶口转了一圈掉到地上。
萧清夏解开手帕,不甚遗憾地“啧”了一声,转头就对颜朝说:“小丫头,要我为你服务吗?”
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眼里含着笑,看起来风流又多情,恣肆又张扬,一点没有闺中小姐的温婉柔和。
直觉告诉颜朝,离这人越远越好,否则会有数不尽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