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被这句话钓成翘嘴,要不是马上就要出发,非得把白雪扑倒蹭一番不可。
说是久违的一起吃个饭,可不管是白正青和安梅的脸色,还是菜品都差强人意,两口子演都不演了,耷拉着个驴脸,就好像白雪欠了他们几个亿。
“二叔二婶叫我来吃饭,怎么一直不动筷?”
白正青拿起筷子扒拉着面前的菜,暗中朝安梅使眼色,安梅会意的夹死一块肉放到白雪碗里,笑着说:“来,尝尝这道炒鸡,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了吗?”
白雪夹起那块鸡肉,道:“没想到二婶还记得,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早就忘了我们是一家人呢。”
“这是什么话,我们一直是一家人。”安梅不自在的说完,盯着她手里的筷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难为二婶为我费心,但我的口味早就变了,这鸡还是你吃吧。”白雪用公筷夹了一大块鸡肉给她,目光幽邃冷然。
安梅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说:“我不爱吃鸡肉。”
白雪冷嗤一声,问道:“是不爱吃还是不敢吃?”
“白雪,差不多得了,我们请你来吃饭,你却怀疑我们的用心,有你这样做侄女的吗?”
白雪端起盘子,把一整盘炒鸡倒进白正青的碗里,笑道:“二叔你也吃,我记得你很喜欢炒鸡。”
白正青嘴角抽抽着把碗推开,说:“最近胃不舒服,口味比较清淡。”
白雪一摔筷子,冷声道:“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你…你……反了你了!”白正青拍案而起,被早已站到他身后的颜朝按下去。
“二老爷莫要动气,您要是嫌麻烦,奴婢可以‘喂’您吃。”
话落,她一只手摁着白正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抓起掉在桌上的炒鸡,使劲往他嘴里塞。
第55章表小姐25
“咳咳咳!”
白正青使劲咳嗽,试图把嘴里的鸡肉吐出来。
他满面油光眼神惊恐,趴在地上抠着喉咙,哪有一点形象可言。
颜朝拿起桌上的干净帕子擦手,讥诮道:“二老爷要是还想吃,奴婢可以继续‘喂’您。”
安梅被小荷控制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对白雪破口大骂,用尽了不堪入耳的词语。
白雪只当是疯狗在吠,怡然自得的坐在餐桌前,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等白正青没有力气再挣扎了,她缓缓起身走到白正青面前,垂下眼眸,看狗似的看着他。
“炒鸡好吃吗,二叔。”
“你……你……”
白正青的声音沙哑到极致,嗓子眼仿佛被沙子堵住了似的,呼吸都格外困难。
看着他的惨样,白雪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我知道你肯定巴不得我死了,但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毕竟很快你就是个死人了。”
吃饭是假,下毒害她是真,这桌不太丰富的菜肴里,唯独那道她最爱吃的炒鸡里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们明明知道这道菜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却还是用这种方式迫害她,那她也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平了。
白正青脸色铁青,嘴唇乌紫,额头和脖子青筋暴起,安梅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嘴里更是没有一个能听的字。
“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当初克死父母,现在还要对养育你的亲人下手,你这么恶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雪眸色瞬变,很快恢复如常,她嗤笑着看向安梅,眼里毫无温度。
“我会不会有下场,就不劳二婶操心了,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落到我手里,你以为你能善终吗?”
都已经撕破脸了,还要顾及他们的感受吗?自然是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再说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注定要不死不休。
从知道父母是他们害死的那天起,她就没有一天是不恨的。
虚与委蛇这么久,是时候让他们为自己做的恶事付出代价了。
今天就是清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