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难受?”颜朝赶忙问。
白雪握住她的手,把脸贴到她的掌心,无声流泪。
颜朝的心一缩一缩的,把脑袋贴到她的脸上,轻拍她的后背。
“从被二房叫去的那天你就不对劲,去了一趟傅家回来更是一病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知道是什么事才好及时想应对之法,现在只能干着急,这让她显得被动又无力,像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物。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白雪落在她掌心的泪水,湿润又滚烫,灼的她的手火辣辣地疼。
“白雪,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颜朝站起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怀里。
白雪仰头看她,勾起笑容:“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生病了比较脆弱。”
鬼才信。颜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好,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白雪点了点头,靠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颜朝隐隐觉得不安,还没来得及去求证,超出预料的事就接踵而至。
首先是二房的人送来一堆账簿,说是该交到白雪手里的财产,然后傅家派人送来一箱箱丰厚的礼物,都是金银玉器等贵重之物,傅阳春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跟白雪不欢而散,两人快从表兄妹成仇人了。
雪后难得的晴天,白雪精神好了些,站在廊下看着下人们铲雪堆雪人。
颜朝拿着狐裘出去,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眼神暗了下去。
“怎的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她把狐裘披在白雪身上,语气很是温和。
白雪转头看她,表情淡然:“已经穿得够多了,我感觉腿都迈不开。”
不等颜朝回答,她又说:“你也去同她们一起玩吧,不必在这里陪我。”
“我不喜欢凑热闹,在这里看着她们玩就行。”颜朝敛眉垂目,低声答道。
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白雪身上,哪有闲心做别的?
白雪推了她一把,说:“你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时候,别这么不合群,去吧。”
颜朝感觉得到,白雪正在把她往外推。
“好。”颜朝声音略有滞涩,问她:“你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我去给你堆一个。”
“小狗吧,不知道你能不能堆出来。”
“我试试。”
颜朝说完停顿了几秒,转身往院子里走去,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她也不能强迫一个不愿意敞开心扉的人。
那道竖起高墙的心门,刚刚为她打开一条缝,就被这几天莫名其妙的事弄得关上了。
想再撬开一条缝隙,又要用多长时间呢?颜朝没有答案。
当成品做出来的时候,颜朝自己都无语了,她的动手能力过于拙劣,把小狗的奇形怪状的。
白雪缓缓走近,把手里的汤婆子递给她。
“嗯……倒是跟你挺像的。”
“我有这么丑吗?”颜朝委屈地问。
白雪轻笑一声,嘴角的弧度让颜朝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好久没看她笑了,都快忘了她笑起来这样好看。
“丑吗?我倒觉得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保留多久。”
她的语气明显低沉,脸上的笑也不见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颜朝抿了抿唇,一堆话堵在喉头,反倒不知该从哪说起。
晚上小荷进来点上安神香,白雪看着白雪睡着,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雪深路滑,她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傅家。
轻松翻越高墙溜到后院,还没靠近卧房就听到争吵声。
“这婚事是一早就定下的,你不娶也得娶,若是轻易悔婚,我傅家如何在京中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