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朝,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颜朝直起身,把自己喝过的吸管偷偷处理掉。
纪嘉年嘬一口奶茶,说道:“没事,就随口一问。”
其实她还是觉得不对,从莫名其妙联系不上到现在,她的种种行为都透露着一股异常。
但是既然当事人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了,她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过了许久,两人都要到家了,不八卦的纪嘉年还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颜朝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听着声音,试探着加了一下大小姐的微信,验证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想想也是,都那么狠心地丢弃她了,怎么还会同意好友申请呢?
颜朝扔下手机去洗澡,刚走进浴室手机就响了,她蹬蹬蹬跑出来,看到是纪嘉年发来的消息,整个人都褪色了。
怎会如此?!
大小姐难道真不要她了吗,不然看到那些照片不会无动于衷的呀。
想到这个可能,颜朝感觉全身无力,胃里翻江倒海的,忍了一会没忍住,跑到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吃了又吐,真是浪费钱。
颜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胀红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却发现笑不出来。
太狼狈了,实在太狼狈了。
脸上有水珠掉下来,正好可以让她不用压抑眼眶的酸涩,牙一咬冲出去,拿起手机拨通沈傲雪的号码,发现对方早就把她给拉黑了。
做得可真绝啊,这才是玩弄感情的神。
颜朝网购了一打啤酒,周末两天都窝在家里,饿了就喝酒,渴了也喝酒,觉得伤心更是要喝酒,酒劲一上来就打电话给沈傲雪,还发了一大堆小作文给微信列表里的某个人。
管她呢,反正她的列表里只有小七小八和纪嘉年,她们会理解一个伤透心的可怜女人的。
星期一早上,颜朝顶着宿醉的憔悴面容出现,吓得纪嘉年差点报警。
“被拉去卖血了还是嘎腰子了,怎么成这德性了?”
颜朝朝她摆摆手,佝偻着腰往电梯走,酒精摄入过量不仅侵蚀她的大脑,还侵蚀了她的身体,她现在一说话就想吐,走路也直打飘,有种灵魂跟身体各过各的,一点也不熟悉的荒唐感。
“喂,要不还是请假吧,我感觉你随时会晕过去。”
颜朝摆摆手,声音嘶哑地说:“不行,得对得起坏女人给我交的学费。”
以后说不定真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虽然她还没接受自己成为流浪狗这件事,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坏女人?谁啊?”纪嘉年直觉有故事,悄咪咪竖起了耳朵。
“一个不把我当人、冷漠无情的坏女人。”
颜朝说完就哭起来,眼泪像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往下掉,表情则呆呆的,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哭了。
“那、那个,”纪嘉年被她的操作惊得欲言又止,“你好像在掉眼泪诶。”
“啊?是吗?”颜朝伸手抹了把脸,看到手心的水渍一怔,“还真是,我怎么哭了?”
纪嘉年:……这得问你啊大妹子。
颜朝吸吸鼻子,魂不附体地呆站着,“可能是酒喝多了,身体里的水分无处排解,就化成眼泪流出来了,不用在意。”
纪嘉年叹口气,暗道我有什么可在意的,你自己不在意就好。
颜朝一整天都是丢了魂儿的状态,下午的体育课被足球砸的倒下,躺在草坪上直接睡了过去,老师差点吓死,赶紧叫人把她抬到了医务室。
睡了一觉醒来,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了,旁边陪护的同学把来龙去脉跟她一说,她呆滞几秒,缓缓缩进被子里当鸵鸟。
只要她不承认,这种社死的事就不是她做的。
她让同学回去,同学非要送她回家,两人在颜朝的家门口告别,看着她进了电梯颜朝开门进去,被站在门口的人吓得一抖。
“谁?!”
“你倒是过得快意潇洒啊,身边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