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禛松开怀抱一插腰:「那好,既然你脑子空出来了,你帮我想想该拿我哥和你哥怎么办吧?」
「……」东方介战术性摸了下后颈,闪身撤退:「我去帮婆婆摘菜。」
「喂!小小介!」子禛立马委屈地眨眨眼,一点都没有形象包袱:「你过来扶我啊!我屁股疼~」
这一句喊得挺大声,在前面吵架的两个弟弟骤然禁声,齐刷刷回头用火热的视线疯狂攻击东方介的羞耻心。
东方介低头红着耳根搂住子禛的腰把人扛进屋里,过程中还拍了一下子禛不安分乱动的后腰,直接激起方小祖更加崩溃的吶喊。
华宗把人死死抱住,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看来小竹马还是没办法接受,亲哥跟自己一样都是下面的那个呀……
屋内,东方峙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四人。
正在表演伤感,面前忽然插进一个巨大的小屁孩……的后脑杓。
「……」东方峙感觉到大腿上沉甸甸的分量,看见屁孩的两条腿坐没坐样直接把他裤子跪压出两条印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你能不能别老是往我身上爬?」
青青一开口满屋子瀰漫着浓浓绿茶味,一张小脸无辜得极其标准:「没办法呀,是大伯你自己要坐在这里的,每次都是你在这里挡住青青写作业的光线,大伯每次都这么自私霸佔光源,害得青青都要近视眼了。」
东方峙听他一口一个大伯,差点没忍住一抖腿把小孩掀下去:「你是没有檯灯吗?小屁……」
青青下巴看人气势熊熊:「你再骂我!我就让我爸骂你!」
东方峙冷哼:「好啊,然后再让他顺便骂你,为甚么语文练习簿写了三个小时还没写出来。」
一大一小暂时休战,青青见窗外四人往屋里走了,连忙爬回自己的书桌前奋发向上,而东方峙则继续坐在窗边,抚摸着轮椅扶手冰冷的弧度。
窗外的人离开了,他就看那对盆栽,花被风吹偏了,他就看树上那块跑不了的树洞。
但是又想想,好像就连那树洞里都住着两隻松鼠,东方峙顿时又不爱看了,总觉得窗外风景过于刺眼,便低头转着轮椅退回房间角落。
东方介同样替他在这里架了张小书桌,跟青青用的差不多大,可以放书放电脑,以及从事任何静态的活动。
他记得东方介曾经问过他,甚么时候去医院把腿部关节接好一点,免得以后真的半点路都走不了。
但是高子禛却没有跟着劝,只是呛了一句:「装睡的人醒不了,同样,装瘸的人也站不了,我可不记得你之前在青阳时腿有这么废,别到时候把终身轮椅的锅赖在我跟我哥头上。」
这是实话,东方介其实也知道,所以只让东方峙自己好好想想,然后就没再问了。
他要去治吗?可治了又怎样呢?
如果他就一直这么废下去的话,禹琰会不会……反而比较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