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整,楼梯口出现五个人。
身高最矮的温婉女人被其余人簇拥在中央,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亲和气息。
她的样貌在几人之中不算出众,但通体雍和的气质却让人第一眼就看到她。
“梁姨。”陆丰笑容得体上前打招呼,绅士伸出手。
梁月升笑着挽住了他的胳膊,点点头应了一声后,不带恶意的打量视线落在花子远身上,温声道:“不给梁姨介绍一下这位小先生吗?”
陆丰做出懊恼表情说自己迟钝,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花子远的身份,最后又加了一句。
“小远下山后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帮我良多。”
话音刚落,站在最后方的年轻女人冷笑道:“真是不要脸。”
说话时,她充满了轻蔑不屑意味的视线放肆在花子远身上扫视。
对于女人无厘头的敌意和不喜,花子远十分摸不着头脑。
陆丰微微侧身挡住了女人的视线,面色彻底冷下来。
梁月升轻柔拍了拍他肌肉紧绷的胳膊,目光落在身侧神情略微有些紧张的年长女人身上,淡笑道:“帝家的教养确实出类拔萃。”
“灵儿年纪小,口无遮拦。”女人尴尬一笑,将女儿拉到身边,“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计较。”
“原来二十四岁也算是年纪小。”陆丰已经恢复了表情,脸上挂着笑,但声音却极冷,“长见识了。”
年纪大的女人对上陆丰视线,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觉得被小辈吓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着一张脸怒道:“谁教你和长辈这么说话的?”
“馨雅。”梁月升依旧是笑模样,挽着陆丰的胳膊扫视其余几人,眼底却像是冰川,“小丰的长辈就在这里,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呢?”
几人中唯一的男性也是陆丰的老熟人眸光微闪,第一时间动手拉住他身边精致妆容都遮不住形容憔悴的女人,想要阻止对方说话,但是并没有起到效果。
“亲生父亲死了都不掉一滴眼泪的冷血畜生能有什么教养?!”
陆丰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护着梁月升后退了几步,保证精神状态有些不正常的秦诗韵不会伤害到她。
注意力分散了一瞬,花子远便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秦女士,请您说话注意一点。”
描摹过的面容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和青涩,板着脸的时候很有气势。
“是你们主动断了与陆大哥之间的父子母子亲缘,陆大哥为死者伤怀那是他天性善良、悲天悯人,不产生情绪波动也不该受到任何责难。”
“天性善良?悲天悯人?”一手促成如今局面的梁月升,轻声重复这两个四字成语,侧目看向满眼无奈宠溺的陆丰,“这八个字有哪个和你有关系?”
陆丰仔细思考了一下,不确定道:“人?”
梁月升直接笑出了声。
花子远听到身后动静不由得侧首看过去,就见到梁月升满脸慈爱看着他。
“小先生实在是个妙人。”
年长的女子伸手牵着花子远的手微微用力,花子远刻在骨子里对长辈的尊敬起了作用,顺着梁月升的力道走过去几步,和陆丰一左一右站在梁月升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