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视线落在了陆丰身上。
花子远眼底浮现了一丝茫然,很快茫然便被震惊与极致的厌恶取代。
陆丰身负帝星气运,与华国龙脉联系紧密,若是借龙脉之力延续寿命,只要龙脉不灭肉身便不会腐朽衰老,理论上能够实现永生。
恐怕鸠摩在当初换走陆丰气运时就已经打了这个主意,只是没想到陆天青不争气,无法彻底占据陆丰的气运,眼见时间越来越逼近最后期限,鸠摩这才忍不住亲自出手。
“你想要我的身体?”陆丰虽不知道其中内情,但从鸠摩宛如看盘中餐的眼神中,也能猜到这人抱的什么心思。
鸠摩一点没有反驳的意思,满意点了点头。
“你比陆天青那个蠢货聪明多了。”
“是吗?”陆丰摩挲着手中门把手,心中倒是没有多着急情绪,神情平静看着鸠摩道,“你当年为什么不直接一劳永逸?”
先把他的命格换到陆天青身上,再占据陆天青的身体,不如直接占据他的身体,还能省下一部分流程。
“帝星回馈龙脉,龙脉庇佑帝星,夺取命格运用于其他人身上即便失败也会留一口气,可要是用在拥有帝星气运之人身上,只有死路一条。”
加一个中间人,能够极大限度降低危险,如果再故意引导中间人暴戾残忍做下许多孽债,夺取身体就会变得十分容易。
花子远偏圆的脸颊紧绷,脸上满是肃杀和凝重。
“阁下如此贪生怕死,恐怕就连换命格的祭祀法坛都不是自己主持。”
鸠摩看着花子远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杀意。他此刻的表情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做贼心虚恼羞成怒。
难怪最终日期越来越近,鸠摩却不像陆天青那么焦急,不过既然换命这件事的因果不会落到鸠摩身上,他应该会继续稳坐钓鱼台才对,现在跳出来大概也有不得已的缘由。
陆丰仔细打量着全然不掩饰的鸠摩,淡淡道:“如此大费周折就是为了一个命格,还真是受宠若惊。”
“哈哈哈哈哈。”鸠摩毫无感情大笑了几声道,“有了这命格之后,无论是权力还是金钱,亦或者是其他,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我就能够拥有,这个诱惑难道不够吗?”
他这段“慷慨激昂”的发言能够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花子远。
“命格只是入门条件,若你只想坐享其成,便永远不会成功。”
“但没有命格连门票都不会有。”鸠摩贪婪看着陆丰,眼中满是渴望和恶臭欲望,“年轻人,你对这世界也没什么留恋,不如将它给我,我一定会让你这具身体登上这个世界权力的最高峰。”
陆丰不为所动,侧首看向花子远,道:“这么大年纪还这么大野心,也是堕落成为邪术师的后遗症吗?”
花子远摇了摇头,十分认真道:“我接触的邪术师不多,但他们大多是为了执念而不是野心。”
陆丰恍然点头,看向鸠摩道:“前辈果然是独树一帜,但枪打出头鸟,太过不同寻常的想法,大概率会走向灭亡。”
鸠摩沉了脸,目光在陆丰和花子远二人身上来回转动,突然冷笑一声道:“黄口小儿无知无畏,贫道没时间和你们耍嘴皮子。”
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抬手扯断了身后的一根红线。
陆丰和花子远根本来不及阻止。
红线阵盘根错节,断一根便全盘皆毁,令人窒息的无形飓风从暗道入口猛然灌入房间,防尘罩被吹得猎猎作响。
不知如何形成的风暴让人睁不开眼睛,花子远立即从包中夹出一张符纸,随手一抖符纸瞬间点燃,他将符纸丢出瞬间,屋内风暴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