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立马就闭嘴了,并且心里嘀咕谢啾啾是个小气鬼。
他原以为跟谢究好些天不见,总要聊聊天再睡,可他刚一洗漱完沾上床,谢究还没上来呢,他就犯困了。
等谢究洗完澡回来,池舟已经睡着了。
谢究站在床边,低下头看他半晌,气笑了。
他没有哪一次因为自己能被池舟利用而觉得不快,唯独这一次,他真的有些生气。
自己跑上门,撒娇,分桃,邀请同床共枕,然后把他丢在一边,一个人睡了。
就连被子都搅在了一起,鼓鼓囊囊的,没有一点给他留空地儿的觉悟。
谢究眸色暗了又暗,到底是咽不下那口气,转身倒了杯温水。
刚入夜,院中已有了蝉鸣,谢究晃了晃杯子,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哥哥。”
“嗯……?”池舟潜意识应,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谁在喊他。
“喝点水再睡,小心半夜口渴。”谢究道,完全不管又吃面条又吃桃的,正常人都很难半夜口渴。
但池舟已经睡迷糊了,他这么说,他就乖乖地张开嘴,任谢究揽着他背,给他喂那杯又涩又苦的“水”。
他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谢究却在那拍他背,边拍边说:“不苦,哥哥最棒了。”
哄小孩似的,池舟竟还真给他哄着一点一点地喝干净了杯里的水。
整杯水下肚,池舟眉毛不自觉蹙着,眼睛没睁,嘴巴却微微张开,小幅度地向外吐着舌头,似乎是难喝得过分,梦里也受不了。
谢究垂眸望他半晌,往自己口中塞了颗无核蜜饯,低头便吻了下去。
湿热的软舌还带着散不去的苦涩,一尝到点甜味儿便迫切地缠了上去,一丝丝搜刮口腔里残余的甜意,想要找到源头吞入,却被人逗弄着始终顶不到那颗圆鼓鼓的蜜饯,反复在彼此分泌的口水里中和涩感。
直到苦意和甜意都变得奇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自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唇舌被人噙住,呼吸变得不畅,池舟难耐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闷哼从唇齿间溢出。
他弓起腿,顶到一堵坚硬的墙,梦里的人委屈地蹭了蹭,妄图把那堵“墙”给蹭倒,却反倒被“墙”压住,手腕都被人攥在手里。
蜜饯在撕扯中变成极小的一块,谢究总算大发善心将其渡进池舟口中,向后退开些许。
池舟膝盖顶在他腹部,双腿难耐地绞动,手想往被子里伸,却又被人攥着动弹不得,十指蜷缩又展开,莹白的指尖泛出一层薄粉。
那点入口的甜早已填不满难言的渴求,池舟晃了晃腿,声音哑得近乎气音:“帮我。”
谢究在黑暗中痴痴凝望他许久,近乎炙热地看着他独自一人在欲-望中沉浮。
直到手下挣扎越来越盛,将要逼到顶点,谢究才膝行着向后退了几步,将池舟的双手自头顶拉到小腹。
然后他低头,虔诚而又热烈地吻了上去,自上而下,干渴般吞咽。
“哥哥,我这不算冒犯。”
你让我帮你的。
……
你知道的,我最听你话了。
第26章
池舟半梦半醒间感觉渴得厉害,身体里的水源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流失,血液叫嚣着向外冲撞,妄图寻找水源慰藉将要灼烧的躯干。
可意识总昏沉着,醒不来挣不开,喉咙委屈得发出细小呜咽,简直可怜得不知怎么才好。
直到一处柔软湿润的触感贴上唇瓣,宛如涸辙的鱼碰见绿洲,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主动伸出唇舌汲取弥足珍贵的泉源。
迷蒙中他似乎听见一道极轻极浅的低笑,似是被取悦后的喟叹。
那点干渴的欲望被满足后,有人倒在他颈窝,依赖又亲昵地蹭了蹭,用一种黏糊到了极点的语气轻轻唤他:“哥哥。”
池舟有心想睁开眼睛看看,可不知怎地困倦得厉害,始终看不清这究竟是一场绮梦,还是夏夜中和小虫一起鸣奏的现实。
……
而等他真正醒来,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池舟躺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睁不开,身体难得地餍足,想要沉溺放纵,不愿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