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独家?!
这是什么意思?
胤祹解释给他听:“不独家就是以后我们也可以卖给别人家,当然我们可以在契书里面写明一个给你的保护政策,这个水泥技术在扬州地界儿上只有你家一家。”
钟敏听着小豆丁成熟的语气都愣了,更是没想到一个小孩儿肚子里有这么大的生意经,问道:“如果我要买独家的呢?”
胤祹摆摆小手:“水泥是利国利民的东西,对谁都不独家。”
钟敏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等你水泥在越来越多砖窑厂做起来的时候再做呢,还能省下这笔钱不是?”
到砍价的环节,胤祹的弱势就出来了,他从小不会x在自己的有利条件上争取,当初那么容易被老登买走矿泉水就跟自己不会砍价有关。
眼下,胤祹就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但是你自己弄的是盗版,在质量上肯定和我的正版差着呢。”
钟敏乘胜追击,直接把他们刚才说好的五十两砍下来十两,给砍到四十两去了。
胤祹略微思考一下,觉得这四十两也相当于白捡的,点头同意:“那好吧。”
好感度:———
钟敏:早知道小家伙这么好说话他就砍二十两了。
“小少爷,你在这里稍等等,我找人写个契书去。”钟敏这个窑厂规模不大,却有个账房先生,这账房先生是他小舅子,自八岁下场考到现在的十八岁,才刚中了个秀才。
偏家里还有一家子等着吃饭,小舅子坚持脱下长衫跑到扬州来找他这个大姐夫一起做生意。去年中秋回家,听说老丈人逼着小舅子回去读书科考,父子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老丈人直接给气中风了。
如今他那小舅子想读书也是读不成了,老丈人吃药再加上一家子的开销哪个月不得一二两银子。
好在钟敏一家也不完全靠这个生意平平的砖窑厂吃饭,每年三月过后他还会同乡贩些茶叶去西北,能让小舅子多挣点。
不过有了读书识字的小舅子,他们再也没有在契书或者跟衙门打交道的时候吃过亏。
现在自家写契书更是很方便。
胤祹没想到现在的人都这么有契约精神,感觉现代的电视剧都白看了,那里面简直都把古人当成啥也不知道的傻子。
即将签订第一个清朝契书的胤祹很感兴趣,想跟钟敏一起去看着他们家的账房写契书。
钟敏还以为这个小家伙是担心他们在契书上做手脚,笑呵呵地指向砖窑厂东侧的一个小房间,“就在那边,小少爷便跟我一起过来吧。”
“玉露,准备笔墨纸砚来给我们写一个契书。”钟敏喊着人,走到东侧小房间。
小房间就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十来平,青砖垒的,看起来很单薄的样子。
随着钟敏的喊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拿着纸笔,身穿着灰白色上衣下裤的俊秀年轻人。
“姐夫。”
钟敏从墙根边搬来一张小方桌,招呼年轻人:“就在这里写吧,日头好,顺便让小少爷看看。”
年轻人朝胤祹点点头,并不因为他是个还没有桌子高的小孩子就忽视他,将几张纸放到桌子上,放下笔抽手倒水研墨才问他们契书的要求。
钟敏一边接过磨墨的活儿,一边说他们这个协议的几大要点。
当听到非独家的时候,年轻人意外地看了胤祹一眼。
胤祹也意外地看着年轻人落笔写出来的一笔好字,问人家:“你的字写得真好看,都是怎么练的啊?”
叫玉露的这个年轻人淡淡一笑,看了看胤祹扒在桌子上的小手爪,“想要练出一笔好字,悬腕坠石不可少,更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一日不可懈怠。”
感觉被看透了想法的胤祹赶紧藏了一只手在身后,笑着说道:“我不用练字,我是替我大哥问的。”
那边正在看着人装水泥胤禔心有所感一转身,原本胤祹所在的那个方位又空了,大惊失色道:“徐,老徐,老陈,看见胤祹没有?”
不会又丢了吧。
陈潢说道:“就在那边呢。”
大阿哥真是被十二阿哥经常走丢吓坏了吧,一转身看不见人就吓成这个样子。
胤禔又一转身,在陈潢示意的东方看见了桌子上方的一颗小脑袋。
胤禔:他还真跟人家玩上了。
也不知道这么大个小屁孩是怎么能跟形形色色的大人玩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