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反正,我这辈子能护住的人,本来就不多了”
“谢谢。”我低声说。
“少废话。还有个事儿。”
冯慧兰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阴沉。
“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温泉山庄吗?还有我和林锋上次去的那个艺术展?”
“记得。”
“也被拍了。”
“什么?!”可儿惊叫起来,“云哥那个山庄不是会员制的私密山庄吗?怎么会被拍?”
“哼。私密个屁。”冯慧兰骂了一句,“有些照片的角度,只有内部工作人员才能拍到。老熊他们是越发不长进了,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住。”
“这事儿没完。”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亲自去找他们喝茶。敢动我家人,我就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我能想象出她说这句话时,脸上那种嗜血的表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电流声突然变大了,冯慧兰似乎换了个姿势,或者走到了一个风更大的地方。
“关于那个安娜。”
“赵德胜那个硬盘里,还有一个文件夹。是关于她的。”
“安娜?”惠蓉有些惊讶,“赵德胜还认识她?”
“因为他在那次艺术展上,看到安娜主动跟我们搭讪。”
冯慧兰冷笑,“那个老色鬼,以为安娜是林锋的什么‘特殊客户’或者是情妇。他想找安娜的黑料,用来攻击林锋。所以,他也让私家侦探去摸了安娜的底。”
“结果呢?”我忍不住问。
“结果……摸到了一个漂亮的无底洞。”
冯慧兰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女人的简历现在我手上,啧啧,是真的精彩。日俄混血,索邦大学双学位,父亲是个小企业社长,母亲是苏俄工程师的女儿。加上那副出类拔萃的外貌,她从小就是个发光的明珠,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很好查。但是……”
“那个私家侦探也翻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她还真是个‘公交车’。”
这个词从冯慧兰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度的违和感。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就是字面意思。她的私生活……乱得超乎想象。而且不挑食。从大学教授,到流浪画家,甚至还有卡车司机。只要她感兴趣,她就会睡。”
“这就很奇怪了。这种身份和智商的女人,居然生冷不忌?而且……”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好几个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那个流浪画家,还挺有才的,现在在精神病院画圈圈。卡车司机,为了她去抢劫,进了监狱。还有一个伊斯坦布尔的富商,跟她交往一个月,突然发疯烧了自己的别墅……”
“虽然现在还没人死,但这太多巧合了。”
“赵德胜在那个文件的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是说……她是故意的?她是黑寡妇?”可儿吓得抱紧了靠枕。
“不。”
慧兰否定了。
“如果是黑寡妇,那是为了钱,为了命。但安娜……她什么都没拿走。那些男人出事后,她的生活照旧,继续去下一个城市读她的书,喝她的茶。”
我感觉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