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三!”可儿兴奋地喊道。
轮到安娜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骰盅的一条缝,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呃…额…大概,六个三?”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确定。
我连自己骰盅都没看,直接笑着喊了一句:“开!”
大家掀开骰盅一数,桌上总共四个三。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吧!”慧兰拍着桌子大笑。
安娜看着自己骰盅里那几个杂乱的点数,并没有显得尴尬,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在这个博弈模型中,‘虚张声势’比我预想的要重要得多。保守叫法是一个策略失误。”
“行了行了,别拽词儿了。第一局算你交学费。”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呆萌样,实在没好意思辣手摧花,给她倒了杯温水,“喝口水意思一下就行了。下一把开始动真格的了啊。”
很快,我就为我的仁慈付出了代价。
或者说,我们全桌人都付出了代价。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她的学习速度快得实在吓人。
第六局,安娜甚至没有去掀开自己面前的骰盅看底牌。那个傻气的哪吒头一只手托着下巴,蓝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我们的脸上扫来扫去。
随着叫数越来越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六个五!”慧兰咬着牙喊道,眼神挑衅地看着安娜。
安娜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嘴里吐出了最冷酷的判断:
“开。”
“你确定?”慧兰冷笑,“老娘这儿可是有三个五!”
安娜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用一种讨论明天天气的平淡语气说道:
“冯警官,根据概率论,五个骰盅出现六个五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三十四,不太高。但是你在叫‘六个五’的瞬间面部左侧有轻微痉挛,典型高压状态下的微表情。结合你前五局的叫法习惯,你在诈我。你的底牌里最多只有一个五,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
慧兰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慢慢地挪开了自己的骰盅。
一个二,两个三,一个四,一个六。
算上桌上其他人,总共四个五。
“尼玛的……”慧兰爆了句粗口,愿赌服输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小时,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那个土得掉渣的村姑,用最机械、最精准的逻辑,把我们四个杀得片甲不留。
就算偶尔差错,一杯下去她连口气都不带喘的…
“老板娘,你的眼神刚才往右下角飘了,虚构信息的典型眼动。开。”
“可儿姐姐你抓旗袍下摆的手指用力过猛,你心虚太明显了。开。”
连我都惨败了三次。每次我想用尽毕生演技诈她一次,她都能像看透了我的底裤一样,笑眯眯地吐出一个“开”字。
三圈下来,桌上的女人们已经喝得眼神迷离了。
又是一局结束。
“开。”安娜再次毫无悬念地抓住了慧兰的破绽。
“操!不玩了不玩了!”慧兰把骰盅一推,有些耍赖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今天喝得实在太多了,哪怕是海量,茅台混红酒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过坦白说,此刻的女警官脸颊通红,眼神拉丝,领口大开着,露出深邃的乳沟,就…很养眼知道吧。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安娜:“老娘认栽!说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深水炸弹还是脱衣服?大过年的,随你便!”
安娜放下手里的橘子皮,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