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安娜倒是没多话,她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沉思。
我靠在椅背上,听着这个比小说还魔幻的八卦,酒精在我的血管里燃烧。
或许是因为喝多了,又或许是这个除夕夜的气氛实在太过于百无禁忌,我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惠蓉,突然借着几分酒意,半开玩笑地插了一句嘴:
“哎,老婆。”
我捏了捏惠蓉柔软的腰肢:“听你们把这老狗说得这么神……那你以前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候,难道没跟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
“切。”
坐在对面的慧兰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她一边用筷子在凉透的卤菜盘子里挑挑拣拣,一边满不在乎地把话茬给截了过去:
“林总监,你这就小看我们了吧?何止是惠蓉啊。”
慧兰抬起眼皮,那双带着醉意和野性的眼睛扫了我一眼,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馅儿的包子:“我们三个,我,惠蓉,还有你怀里那个装乖的可儿,谁没跟老狗干过。而且还不止一次。”
“咳……”可儿冷不丁被点名,脸瞬间红透了,把脑袋死死埋进我的臂弯里,像只鸵鸟一样哼唧了一声,“慧兰姐……大过年的,提这个干嘛呀……”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
我现在的心理内核早就在这半年的调教和反杀中铸成了钢筋铁骨,这种“历史遗留问题”根本刺不痛我,反而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哦?”我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看来这位老狗同志,是你们当年圈子里的‘共享单车’啊?评价这么高?”
“高尼玛个头”
慧兰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女士香烟。
“有一说一,那老东西确实本钱厚。尺寸大,还够硬,花样也多,什么捆绑、滴蜡、窒息的野路子没他玩不转,体力跟个牲口似的。但是……”
慧兰弹了弹烟灰,嘴角露出明显的嫌弃:“这鸟人干起来完全他妈逼没有感情。就像个人肉打桩机,纯纯的发泄。她们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很明显感觉到他骨子里对女人厌恶,他操你,真就是吃饭穿衣一样,生理需要。”
“就是。”转过头,自然而然地在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眼神拉丝:“老狗只爱他自己和他的下半身。所以我们三个也不喜欢他。跟他上床就像是吃一顿口味极重的麻辣快餐,确实刺激,但吃完了胃里只有反酸。”
“那种纯生理的摩擦,怎么可能比得上我的亲亲老公?那才是从里到外的极致享受。至于杨婕,也就是点头之交,反正大家一般都不问太多,我都不知道这名字是真是假。”
我听着惠蓉的表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时,慧兰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那白色的烟雾在空中打着转儿,直勾勾地飘到了我的脸上。
她隔着那层薄薄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挑衅七分调侃:“怎么着,林大总监?大年三十的,咱们在这儿乐呵,你这还吃上陈年飞醋了?是不是听到我们这几块地,以前被别的拖拉机耕过,心里不是滋味啊?”
“想什么呢,冯警官。”
我挥了挥手,把眼前的烟雾扇散,笑着迎上那双侵略性的眼睛,“我这叫‘竞品分析’。听你们这么一说,这位老狗同志也就是个低端市场的走量产品,用户体验和复购率都很成问题。作为目前独占你们这几个高端客户的唯一供应商,我表示情绪非常稳定,甚至还有点想笑。”
“德性。”慧兰笑骂了一句,把剩下的半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不过……你这头牛确实挺能耕的,这逼就让你装。”
“完美的社会学悖论。”
安娜突然轻声说道,一下子把空气拉回了现实“社会鄙视链与肉体吸引力并存。性欲剥离了引以为傲的社会伪装,他们在白天拼命地辱骂对方,其实他们是在辱骂那个无法自控的自己。”
她抬起头,冲着惠蓉认真地鞠了一躬:“谢谢老板娘,这个样本非常有价值。”
“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装哲学家。”我赶紧打断了她的学术总结,指了指可儿,“刚才这局是可儿输了,你还没问她问题呢。”
“不是?!林锋哥你咋还帮她揪住不放呢!?你站那边的啊!”可儿一下子跳了起来
“别废话啦,问完了赶快结束吧”我故意夸张的叹了口气“都要被剃光头啦,止损,止损明白吧”
可儿不服气地嘟嘟嘴,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臭脸望着对面的混血儿。
安娜的视线缓缓转移到了可儿的身上。
看着可儿那张泛着桃花的脸蛋,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充满了依赖的大眼睛。
空气中那种八卦和淫荡的氛围。
突然被安娜接下来的一句话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