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一软,头晕目眩的方旭差点站不稳,牙齿咬破了嘴唇,铁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着,渐渐染红他的瞳孔,显得整个人异常阴森,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般恐怖。
一路催促出租车快点,再快点,心急如焚的方旭恨不得飞过去。一拳砸在软垫上,方赢细皮嫩肉,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要是自己在就好了,为什么今天没跟着他呢?是我的错,方旭后悔不已,刺骨的痛扎着他的神经,沙哑的道:还没到吗?
年迈的司机阅历丰富,一听国际众合医院便明白了:你急也没有用,不如先通知家属,万一缺血,缺骨髓什么的你们也不至于没办法是不是?
谢谢大叔。
方赢的血和方家人不一样,这件事儿必须拜托方信然。
手机通了,方旭喊着:爸,我听王豪的意思,大哥有中毒的可能性,也许需要输血,我在路上你也快点吧!
等方旭打完电话,司机急了:是喜欢玩蛇吗?还是被别人的宠物咬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报警,是亲戚家的蜘蛛,为了避免麻烦,方旭只能撒谎了。
方信然先一步到达医院,既自责又欣慰。
自责:自己没有儿子想的周到。
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
方赢是o型血,库里有,并不需要放家属的血。
方旭赶到时方赢还在手术室里,已经推进去30分钟了。
一把拎起王豪的领子,方旭将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墙壁,犹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第99章
说来话长,口干舌燥的王豪张着嘴,言简意赅的道:回程的路上大少觉得有点热,就打开了车窗,是小王感觉到危险,将大少压在座位上,事发突然还是受伤了。
当时王豪坐在副驾驶,一边命令司机快开,一边焦急的回头看。而小王呲啦两声,扯开方赢的衣服检查伤口。
方赢自然吓坏了,捡起地上的箭,神色莫名的抿着唇。
只划开皮肤而已,红色的血迹在白衬衫上晕染开来,像盛放在冬天的朵朵梅花,十分美丽。
谁没见过血?
但颜色不太对劲!
四个男人的瞳孔里闪过恐怖之色。
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可车里的人没有松口气,因为方赢的瞳孔开始涣散,呼吸困难,有发烧的症状。
中毒了。
该死,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提前收到通知的医生准备好了手术室,方赢第一时间被推了进去。可问题来了,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面色狰狞的王豪一把推开化验室的门,拿起箭头就要往自己的手背上划。
吓得医生暴跳如雷,一把揪住男人的胳膊:你干什么?不要命吗?现在已经搭进去一个不能再有第2个了!
我想给少爷试药,别拦,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行!医生的态度很坚决,将箭递给助手:方赢的毒并不深,只要给我一点时间试试
冷静的王豪跨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道:给你时间?试试?万一恶化了呢?我们拖不起。这是我自愿的,出了事自己负责,你要是怕担责任赶紧拿一份协议书出来,咱们现在签。
里面躺着的人尊贵,难道你就不重要吗?护士撇撇嘴,没敢把心里话说出口。
医生气的脸色爆红,从医几十年,头一次见到上赶着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