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去那边帮忙吧,让他解释给我听。”
堂远僵直了后背,松开柳承后,硬着头皮转身。
“大哥?我该从哪说?”
旧事重提
叶青竹一屁股坐在地上,招手让他也一起坐下。
“从头说吧。
哥当初差点儿打死你,恨不恨我?”
堂远抿唇摇头:“不恨呐,从前你是我老大,没你护着我活不了。
后来你是大哥,亲的。”
叶青竹的心啊,更揪得难受。
“起因都是那个小布包,你跟大哥说说,咋就注意上人家的银子了?”
那包银子,他一直没有动用过。
包括郭大人给的,柳承说银子有问题,也被藏得好好的。
后晌的阳光照在背上,堂远吞咽着口水,再次说起自己偷拿银子的所有细节。
小孩子遭受讥讽、谩骂,甚至殴打。
不辨是非的年纪啊,他也是记仇的。
为什么不记呢?
他比其他乞丐所求低多了,只想要点吃的垫肚子而已。
他们的剩饭剩菜天天倒泔水桶,大冬天喂狗的都是热乎饭。
放馊了没关系,他不介意的。
可是他们扔在臭水沟里也不给他,还要吐两下口水,用棍子搅和,直到白米变成臭泥汤的颜色。
小时候他还哭过呢,可哭过之后,还是想活。
“他住在秀水巷倒数第三家,喜欢吃吴记的小馄饨。
他打过我二十三次,打他娘子,每天都打。
我有一次想进他们家院子,往水井里撒尿。
他娘子被我吓一跳。
鼻青脸肿的一个小妇人,还有心情怜悯我,把她袖兜里的杨梅给我一颗。
当时她一只眼睛睁不开,两边脸上都是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