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喊苦,话少,聪明,有天分。
这才像他梁家的传人。
看看自家愚憨的儿子,梁启同已经不再强求。
近天命,知世事。
干这一行,是相信运道之说的。
从叶福禄喊师父的那一刻起,梁启同对这个弟子的考验就没断过。
他们家这一项手艺,说出去跟别人比,算不得什么。
但是梁家得守得住本心。
叶福禄很好。
福禄喜欢跟这种不会说话的物件打交道,自己设想什么样,手中做出来的,就是什么样。
每完成一件东西,他都像达成一个愿望那样开心。
只是空闲时候,想念家中的哥哥姐姐们,还有满身草药味的小七妹。
“福哥,吃饭啦。”
梁愚耐心教儿子:
“一秀,要叫师叔。”
梁一秀笑呵呵趴在福禄的怀中,摇着头不肯。
“福哥小,嗯,爹大。”
梁愚抱起儿子,招呼福禄:
“放着吧,先吃饭。”
而后又教儿子:
“一秀说的对,爹大,福禄小,他是师、叔~”
梁一秀的小脸上还很不解,小声念着:
“叔?”
“对,是师叔。”
在整个桃李庄,大概只有梁家会出现“师叔”这样的称谓。
小孩子没在他处听过,所以不明白。
梁家父子就属于闷头干活的人,公爹招个小徒弟也不爱说话。
梁愚娘子出去串门儿,总说梁家一家子都是木头。
福禄只是不说废话,日常相处中,并不会对师嫂漠视不理。
渐渐的,家中多一个半大孩子,好像也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