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落叹了口气,给宋宁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外头看着。
“她们是,但也不是。”
沈栀意疑惑的看着她。
陈星落解释:“你同北陈交好,应当知道陈家分出两支,一支走仕途在北方,一支行商,在江南。”
“我们南陈这一支,之所以会回江南,则是因为陈家祖上就在织造。”
“陈家,是个很庞大的家族。织造府下几个村镇,大多都姓陈。”
“自大伯父掌家之后,南陈嫡系就搜罗孩子,挑中的孩子可以过继进嫡系一支,在主家培养长大。”
沈栀意注意到她的措辞,“你是说,无论男女。”
陈星落点头,“嗯。”
沈栀意皱起眉头,看样子,陈铎之还有后手。
陈星落叹了口气,“看在你帮过我的份儿上,我也不瞒你了。”
“我和她们一样,都是被养在主家的孩子。不过,我大概更幸运一点,被过继在了父亲名下,有了嫡女的身份。”
“不过,我们作用应该是一样的,都是大伯攀爬仕途的工具。”
沈栀意脸色不太好。
把孩子们养大,就为了他的私欲私权,活生生的人就成了棋子。
“你都已经从侯府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帮他?”
陈星落露出无奈神色,“我们没法不听他的。”
“我们的亲人,或是父母或是兄弟姊妹,大多在他手里。”
“最重要的,我们跑不掉。他在江南做了很多年经营,早成了一张织的极密的网。”
“只要我们敢逃,江南的官府就会发海捕文书。”
“一个个最大才十六七岁的孩子,有几个能逃得出大梁境的?”
“就算逃出去了,怎么活也成问题。”
沈栀意咬着后牙,“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