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的厂卫也跟着离京不少,也不必提心吊胆怕他们上门。
京中气氛,比皇帝在的时候竟然还好了不少。
沈栀意觉得,唯一不希望皇帝离京的,大概就只有陈铎之了。
前些日子忙着帮秦世川转运的事儿,他都没空理会陈星欢姐妹俩。
好不容易把东西运走了,他刚准备试试给陈星欢搏个进宫的机会,皇帝却走了。
陈铎之从秦家打听不出消息,想找沈栀意打听皇上什么时候回宫,被沈栀意回绝了。
她不知道,自然也没理由去见他。
沈栀意的心思,放在了那批铁器上。
她没把那批铁器留在京城,风险太大。
这趟褚云青出航,她让褚云青把铁器放在船上,一起运走了。
不过,江南空气潮湿,铁器容易生锈。
她得尽快把铁器打成兵器,以供褚云青等使用。
“嬷嬷,江南的外祖家还有人吗?”
陆嬷嬷有些讶异她突然提起这个,“怎么突然问这个啊?”
沈栀意轻描淡写,“好奇。”
“最近总听夫人说起江南风物,觉得那地方很漂亮。”
陆嬷嬷是跟着她娘亲从江南嫁到京城的,在江南住过。
提起那儿,她眼神悠长,“是啊,没有比那儿更漂亮的地方了。”
“你外祖家在徽州,是书香世家。家底虽然不是多丰厚,可也有百年底蕴。”
“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小姐才不得已嫁到京城来。”
她按了按泛酸的眼角,“你外祖家里已经不剩什么人了,自小姐去世后,也就断了联系。”
沈栀意上一世和外祖家就没什么来往,这一世她知道了母亲的死因,却忽然想到了那头。
沈家没有可靠的人,如果陆家有,那多年不曾联系的关系,就能作为她最好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