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摇头,“小姐进宫没多一会儿,储秀宫来人便说,小姐要住在宫里几日,让我回去。”
“奴婢想着,小姐同储秀宫的关系也并不好,怎么说也不会住储秀宫,就等到了晚上。”
“这几日奴婢白天都在这儿等着,晚上才回去。”
“但今早东厂来人说,小姐出宫,奴婢才驱车来接的。”
沈栀意压低声音,“还有人跟着么?”
兰舟点头道:“这几日出入都有人跟着。”
沈栀意轻皱眉头,有些想不通了。
时鹜寒去沈家通知人来接她,就没必要派人跟着马车了。
如果是秦家,那秦家也必定知道秦贵妃要做什么,也没必要日日跟着马车。
既不是东厂,也不是秦家。
那会是什么人?
马车停在沈府门口,沈栀意刚下车。
忽然一道人影扑了过来,“沈小姐,救救我!”
沈栀意被吓了一跳,兰舟和车夫忙伸手去拦。
将人押在远处,沈栀意才看清楚这人的面目。
“芸娘?”
这人竟是赵芸娘,江宥齐的青梅竹马,妾室赵氏。
赵芸娘头发散乱,脸色蜡黄,看着十分狼狈。
“你怎么弄成这样?”
沈栀意记得,江宥齐被处斩前她就被诊出身孕。
后来侯府遣散江宥齐的妻妾,除了她,剩下的人都被遣返回家了。
赵芸娘可怜兮兮的望着她,“沈小姐,那永定侯府就是虎狼窝!”
“他们留下我,全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九死一生生下儿子,他们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就把他抢走了。”
“我才能下地走路,永定侯夫人就将我赶回烟霞街小院,停了我的月钱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