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现在失记的她来说,她失焦的眼睛裏充满了迷茫。
……发热期。
原来她现在的难受都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难道她对虞清身上的味道的向往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吗?
不对。
不是这样的……
“没事了。”
没等江念渝否认,虞清抚在江念渝脸颊上的手指就温柔的轻轻蹭了蹭她。
她也没在乎自己此刻跟江念渝的行为有多亲昵,将一切都归咎为这个该死的“发热期”。
或许衣物附着与本人身上散发的味道本身就是不同的。
江念渝枕着虞清的手掌,听到她的心跳,觉得世界蓦然鲜活起来。
是不是又有那么重要吗?
她是自私的,卑劣的。
如果能让虞清信任她,留下她,和她一直在一起,她不介意用撒谎的方式。
不是有那么一个词吗?
善意的谎言。
“而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作为Omega监护人,我都不知道你进入发热期这件事。我已经买了抑制剂,你等我,我这就给你拿过来,注射上就没事了。”
虞清跟江念渝说了一长段话,“对不起”和“抑制剂”搅在一起,江念渝听不清。
她只感觉自己上一秒还沉浸在虞清带给她的甘霖的空气中,下一秒这道甘霖就在消散迷失。
安心不过半秒。
暴雨来临前的天空被云堵得密不透风,江念渝无处去借一缕天光。
她看着眼前忽明忽暗的世界,那道原本在她视线逆光而立的身影,随着她眨了下眼,瞬间站到了楼梯处。
虞清走的好快。
叫噩梦一下追上了江念渝。
——“你是江家的孩子,你不可以学不会,今天学不会不准出来!”
——“小鱼,我的小鱼,我最爱的孩子,你不可以忘记我,你知道吗?知道吗!”
——“喂,谁让你坐这的,这是我的位置你看不见吗?”
——“别敲了,没人会听见的,你还是在裏面好好呆着吧。”
妈妈的手中死死的掐着她的脸,江司晴居高临下的嘲讽着她。
那刚刚得到的气味转瞬即逝,腺体跳动着,撕扯着她的脖子,狰狞着想借着她身体绽放开来。
好想要。
好想要。
别离开我。
别离开我!
“唔……”
热意滚烫,江念渝感觉自己好想在被热水烹煮。
她痛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却又无力反抗这糟糕的感觉,贪婪在她体内,如同潮水般起伏晃荡,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踩在脚下。
有道影子颤颤巍巍的从墙上缓慢站裏起来,就同这天窗外的太阳一样。
她摇摇欲坠,她坚不可摧。
她轻声呢喃,不断低语。